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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下狱

楚胤去的封地在北边,那里有一条河。

村民说那条河从前死过人,死的人会变成水鬼,水鬼为了投胎,会在黑夜里的下雨天重复叫人的名字来代替他下水。

他不要去河边,水鬼会抓人……

楚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唇角有些干裂,烛火摇晃,他眯了眯眼,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白姐姐……”

白檬自动忽略这个称呼,见他醒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烫。

“陛下醒了,你发烧了,把药喝了吧。”

楚胤没说话,他眸子水润润的,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白檬。

白檬蹙了蹙眉,端着黑乎乎的药往前递了递。

楚胤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可怜,他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想喝……白姐姐……”

“喝!”

白檬言简意赅。

楚胤垂下了眸子,浓黑纤长的羽睫落下一片阴影,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头,在里面可怜兮兮的摇头:“苦……”

“……”

白檬其实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楚胤。

但她知道,皇帝不应该是楚胤这样子的。

白檬将碗放在矮桌上,想事情出了神。

“白姐姐……你怎么不理我了……”

楚胤没等到白檬低头哄他,他脑袋昏沉沉的,无意识地从床上爬起来,窝进白檬怀里,抱着她的腰。

手中的腰软若无骨,察觉到白檬没有反抗,把脸埋在她柔软的肚子上,忽然疯狂吸了一口。

热气隔着里衣,肚子传来的痒意拉回了白檬的神智。

她下意识伸手去拽楚胤环着她的手,却没拽动,反而被对方大力扑倒在榻上。

滚烫的大手自她的腰迹摸了上来,白檬都没反应过来,抬眼便撞进了楚胤精致的眉眼里。

昏黄的烛火下,少年俊美的容颜呈现一抹绯红,狭长的眸子毫不掩饰的落在她身上。

白檬浑身也跟着滚烫起来。

她应该也发烧了。

双手前一刻还推拒着宛如堵墙的坚硬胸膛,紧接着胳膊就被人桎梏到头顶,脖颈埋进了毛茸茸的脑袋。

一连串的吻从脖颈一路向下。

白檬抬脚去踹他,然后被握住了脚。

楚胤眯着眼睛,似乎很兴奋。捏着她的脚就贴在自己脸上,满脸陶醉似的蹭来蹭去。

“流氓啊你!”

楚胤的眼底更亮了,黑夜里都迸发出了亮光。

白檬挣扎地踹了好几下,还是没能踢开这个流氓。

只能死死地拽着自己衣服,不敢睁开眼,免得又擦枪走火了。

楚胤贴了好一会,察觉到她一动不动,眉心动了下,他双手撑在白檬身侧,微微靠近她,声音低低的:“白姐姐,你说说话,别不理我。”

白檬睁开眼睛,“起开。”

楚胤自然不会听她的,更何况现在脑子还糊里糊涂的,他本能的想要贴近这个唯一令自己心安的人。

白檬伸手去推楚胤的脑袋,推不动,她只好说:“我要去净房。”

楚胤抬起眸子,有些疑惑:“净房是什么?”

“……我要去……尿。”

“是嘘嘘呀!”楚胤眼睛亮晶晶的,从榻上坐起来翻身下床,“我抱你去。”

“……”

白檬崩溃地推掉他伸过来的手,正常人发烧会把脑子烧成这样吗?

这是傻子吧?

而且楚胤在北地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都有一段时间了,她能接受自己从先帝的妃子变成新帝的妃子,但真的接受不了这样子讲话。

她爹是个文化人,女承父业,她也是个文化人。

-

白檬回来的时候,门口的卢文朝着她挤眉弄眼。

“娘娘——”

卢文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实在不像皇帝的贴身大太监,毕竟跟白檬从前见过的先帝贴身太监差的很远。

“陛下的药可是用了?如何了,烧可退了?”

白檬顿了下:“卢公公不妨亲自看看?”

卢文扯了下嘴角,垂下眼眸,目光突然落在了她脚上那双有脚印的鞋子,抬眸摇头:“娘娘说笑了。”

“我不会说笑。”

卢文定定地看着身姿绰约的女子推开了门,直到再也看不见身影。

宸妃娘娘果真跟宫里那些太妃不一样。

“卢公公,尚食局重新送了一些膳食过来,可是要给陛下送进去?”有小太监走过来小声问。

卢文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

关门时掀起的风吹得烛火跳了跳。

楚胤坐在榻上,听见声音,眸子深沉沉地望了过来,像是在黑夜里饿了很久的狼。

见她走近,楚胤突然笑了,白檬突然发现,这人笑起来脸颊一侧还有个梨涡。

“白姐姐,你回来了。”

楚胤脚步轻快地走到她面前,拽着她又往出走。

白檬扯都扯不住,忙问:“你干什么?”

楚胤回头:“白姐姐陪我去尿尿。”

“……”

啊啊啊啊!

白檬忍不住抓着青丝,有些崩溃:“你等等,等等陛下!”

“白姐姐不愿意陪我去吗?”

楚胤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抓着白檬的手也加大了力气。

“疼……”

白檬忍不住用手去扒他的手,楚胤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

“你放开我!”

楚胤的手微微松了一分,但依旧握着她的手腕。

白檬掰不开他的手,只好别过头瓮声瓮气地说:“陛下想去净房,臣妾可以陪你去,先把药喝了吧?”

她真怕对方烧傻了又被御史台参。

本来那群糟老头子就隔三差五地递折子参她,她真不想再被参了,任谁被骂能开心起来?

也多亏她爹只是地方县学的教谕,这群京官不屑针对,不然真有可能被她这个不孝女连累。

“什么药?”楚胤有些迷茫。

白檬深吸了一口气,扯着他往床榻走,端起矮桌上已经温凉的药递给他。

楚胤眉心都皱成毛毛虫了,他别过头,抿着唇,一脸拒绝。

白檬也不说话,就这么端着药。

胸腔里莫名涌上了一股难言的怒意,但他又不想朝着眼前的人撒,楚胤抢过白檬手中碗,一饮而尽。

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地上铺着毛毯,碗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最终扣在地上。

楚胤拉着白檬往出走。

雨一直没有停,就这一会功夫,门外的太监换了一波人,卢文也下去休息了。

小太监惊了惊:“陛下,娘娘——”

楚胤没说话,白檬摆手:“不用跟着。”

“是。”

清醒的楚胤虽然说话随意,但到底是个要面子的皇帝,根本不可能提出让后妃陪他去净房的事情。

眼前这个,嗯……应该是烧傻了。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有些明显,白檬莫名有些臊,目光忍不住往旁边看去。

“白姐姐。”楚胤出声,“想看就看嘛。”

“……我没有。”

楚胤抖了一下。

白檬转过身跺脚:“你抖什么?”

楚胤没说话。

白檬忍不住捂住耳朵,有人从身后突然搂住自己的腰。

“啊啊啊啊!”

楚胤桎梏住跳脚的白檬,将她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肩膀,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将重量全压在她身上。

白檬这一刻忘记了身后的人是皇帝,疯狂拍对方抱着自己的手:“净手净手净手!”

楚胤不松手,俊秀的面容满是委屈:“我洗过了白姐姐。”

白檬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手心也沾了水。

楚胤将白檬转了过来,捧着对方的脸颊,呆呆地瞧了好一会,随即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我疼——”

一张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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