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湄和苏絮经过一片花丛,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应该是后面亭子的人在闲聊。两人本来没想八卦,却在听到某个名字后不自觉停下脚步。
“今日是青荷宴,又不是她宋知意的定亲宴,那么多人议论她和小谢大人,她还笑得出来,真不害臊。”
“不过是恭维她尚书府独女的身份罢了。更何况,谢夫人多属意于她,最终娶谁不还是要小谢大人点头,男人嘛,谁想娶个才女回家供着,肯定还是想要秀丽贴心的人~”
“说到美人,这谢府表姑娘叫苏絮的,那真是难得一见的标致人儿,都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表哥表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后院有这么一位表妹妾室,那这主母也是难当呀。”
“苏絮不过就是个草包美人。要我说啊,还得是咱孙二姑娘与小谢大人相配,论容貌盖过宋知意,论才情远胜苏絮,更有昔日一同学琴的情意在。且那苏絮是个不堪说的,行事放浪,目无规矩,在西湖雅集差点与人打起来......”
苏絮的脸色由白转黑,想起大夫人的叮嘱几番忍住没有上前质问,拉过江湄的手准备离开时听到了唐蕴的声音。
“你们说得也太过分了!你们亲眼看到了?还是知晓真相?凭什么张嘴胡诌乱给别人扣帽子!”
“满京城都这么传的,她苏絮要是坦坦荡荡谁会乱说,还有,之前是你说看不惯那两个表妹的,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眼看要吵起来,江湄和苏絮赶紧绕路过去劝。或许是今日宴席人太多,不想闹出动静落人口舌,面对苏絮的‘你若想理论我们就去主厅找长辈们辩个明白’,孙二姑娘扔下一句“果然是物以类聚”就带着人走了。
苏絮本来挺生气的,看了眼还在叫嚣的唐蕴,没忍住笑了,揽过她的肩换一条道回去主厅。
待快到主厅,便有侍女告知青荷宴开席了,引路至湖边。
女眷席位设在临水的荷风轩,案桌上碟盏错落,皆是清鲜菜肴。荷花芙蓉虾红白雅致、蜜饯糖藕莹润透亮、炸荷花香酥如雪、五香莲子带着淡淡的清苦,鸡汤做底的莲叶羹盛在白瓷莲纹碗里,边上摆着蒸得松软的莲糕,甜香不腻。
男宾设在另一侧的外亭,菜式较为厚重。荷叶煨鸡用整张荷叶裹封,揭开荷香四溢,莲房鱼包以嫩莲蓬做壳,鲜气十足,还有素炒荷塘三鲜,最妙的事碧筒饮,酒液灌入粗壮荷杆中,自带一缕清香。
男女席面遥遥相望,帘幕相隔。微风掠过满是荷花的湖面,满座皆是清雅之气。
用膳结束,丫鬟们将案桌上的器具尽数撤走,换成了茶点水果。
湖中长亭,有一乐师端坐其中抚琴,靡靡之音顿时盖过了众人的谈笑。
不过两曲,大夫人看着蠢蠢欲动坐不住的一众年轻人,干脆提前公布了青荷宴的重头节目——猜字谜,字谜在湖边栈道以及荷花深处,找到一个字谜并解出得一分,累计解出字谜最多的前三名获胜,奖品为名家真迹。
这个活动,赢不是重点,重点是男女一起比拼,有机会相处接触,或乘着小舟往湖的深处游去,或漫步在湖边,借着比赛赏荷闲谈。
众人听罢规则,很快就四散去找字谜,湖边仅有的三只莲舟顷刻之间被占用。江湄四人对此兴致也不高,往栈道慢慢走,随缘看到字谜并认为能解出来的才拿走。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出去找字谜的几乎都回来了,聚集在大老爷身边等着最后的结果。几个心急的公子哥把数量相近的几摞字谜纸条又数了一遍,最终前三名从高到低分别是宋知意、孙二姑娘、章二公子。江湄四人统共就拿了六张字谜回来,完全没有拿去核对的必要,就是重在参与。
江湄也不关心结果是谁,她今日没有见过章循,听到‘章二公子’的时候,猜到可能是他弟弟,果不其然,章循就站在他弟弟身后定定的望着她。江湄想到她着急找人的憨傻样子,不知道被章循看了多久,不由得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章循没忍住笑出了声,身旁的公子哥疑惑了向他发问。
江湄见状也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但忍不住弯起的嘴角还是暴露了她雀跃的心情。忽然,江湄有股异样的感觉,一股冷意自斜前方射过来,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只看到垂下眼帘的谢澜和侧向他说着话的宋知意。
有个姑娘突然发问:“早就听闻苏絮苏小姐容貌过人,只是不知苏小姐的才学是否与美貌一般让人惊叹,敢问苏小姐解了多少个字谜呢?”是跟在孙二姑娘身边的人,应该是记仇了来找茬的,想着苏絮‘声名在外’故意点她。
苏絮的容颜本来就惹得众多人侧目,那姑娘话一出,顿时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絮身上,这样被当众点名,苏絮也只好如实说出,众人听到结果霎时议论纷纷,不外乎是叹她空有一副绝色容颜,实则胸无点墨、才疏学浅,是个虚有其表的美人。
一个公子出来说话:“这字谜数量有限,关键是在于找到字谜而不是解开,因此无法据此判定苏小姐的才学。依在下看,不如现场做飞花令,就以荷为题作诗,各位都可以参与,由在座的大人评出最好的诗。”这人看似是出来圆场,实则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少公子闺秀都出来响应。毕竟第一美女的谈资谁都不想错过,更何况,在场有个不及弱冠便连中三元的大才子谢澜,以及稳坐才女宝座多年的宋知意,能在现场一睹风采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更有不少公子摩拳擦掌,若是作的诗能够压谢澜一头,自己就能博个名声了!
西湖雅集上与苏絮闹过不愉快的李六姑娘,一脸看好戏的模样,望着苏絮道:“苏小姐怎么不吭声?是自行惭愧不敢比试吗?”讽刺意味有些明显了,引得现场不少不明缘由的人窃窃私语。
唐蕴上午在凉亭本来就火气未消,听到这句挑衅更加忍不住:“比就比,还怕你不成!”江湄也气愤,心道难怪苏絮不乐意与京城贵女打交道,这些人真是无理也不饶人。且苏絮在家塾的表现一直不错,周学究也称赞过,更无需怯场。
大老爷乐见一众年轻人对诗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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