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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散步

待大家吃饱喝足之后,白父开始收拾餐盘。白母半靠在懒人靠椅上,随着椅身轻轻晃荡。白母消化着食物,看起来有些晕碳的模样。

盘子轻轻摩擦的声响混合着摇椅“吱呀”的声响传来。秦玉川主动伸手帮忙收拾碗筷,白父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插手,随后转头对白凌枫说道:

“大毛,你带他出去逛逛,消消食。”

白母仍旧靠在椅子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慢悠悠地补充道:“嗯,去逛逛夜市,或者沿着海边绿道走走,早点回。”

白凌枫回答着:“嗯,好。”

二毛和四毛则在客厅茶几上玩着抽卡小游戏,听到他们要出去散步,四毛从沙发上探着小脑袋,说道:“我也要去。”

二毛见状,拉住四毛耷拉在身侧的小手,语气笃定地拒绝道:“不,你不想,你作业还没做。”

说完,他便站起身,拉着四毛,小跑着上了二楼。

四毛迈着小短腿跟着上楼,直到坐到学习桌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明后两天休息日,做什么作业?”

二毛神色严肃,语气压得有些低,让自己显得更威严一些,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说道:“你最好做了,后面能好好出去玩。”

二毛有种直觉:家里来了客人,这个周末恐怕不会太清闲,所以得抓紧时间先写作业。

与此同时,白凌枫抬了抬右手,招呼着秦玉川:“走,我们也上去,换套衣裳再出门吧。”

秦玉川快步跟上他,去到客房换衣服。

临下楼前,白凌枫对二毛、四毛说着:“后面再带你们出去玩哈,今天先乖乖写作业。”

二毛、四毛齐声回复道:“好!”,便埋头继续写作业了。

待两人换好衣裳,客厅集合时。楼上,二毛昂着脑袋,下巴上扬,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说道:“怎么样,哥哥我料事如神吧?”

四毛坐在旁边,露出星星眼,一副崇拜的表情说道:“嗯嗯!太厉害了......”

客厅里。

白凌枫从收纳抽屉里取出翻译器,解释道:“白曜星语言差异较大,不是所有人都会星际通用语。这是特别研制的翻译器,戴上之后,基本就能正常交流了。”

秦玉川一边听着,一边微微低下头。白凌枫抬头顺手就要帮他戴上。

秦玉川看着他的贴近,耳畔先是传来金属贴肤时的一点凉意,紧接着,一根温润的手指从耳侧轻轻划过,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继续不动声色地站着,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人脸上。

白凌枫倒没察觉什么,确认翻译器固定妥当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走吧。”

两人转身,先后穿过客厅、餐厅,推门走进夜色之中。

秋天的晚风带走了夏日的炎热,送来了丝丝凉意。两人并排走在乡间小道上,隔着一拳左右的距离,步伐相近,慢悠悠地散步。

路上黄色的灯光斜洒下来,斑驳的树影仿佛在地面演着皮影戏。街道上弥漫着松脂草木香,干爽、清苦中带着淡淡的甜。似乎和白凌枫身上隐隐散发的味道类似,苦中带着回甘。

两人偶尔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在灯光下拉长,又随着脚步缩短。周围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仿佛只要这样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到海边的尽头。

离家有了一段距离,白凌枫才开口打破沉默:“没想到,你讲故事还挺有天赋的。”

一股轻松愉悦,带着些许俏皮的声音传来:“没办法呀,近墨者黑,大毛。”

白凌枫抬手,一个脑崩便弹了过去。

秦玉川则用一个闪身步,躲过攻击,然后嬉皮笑脸地往前跑了两步。

白凌枫看着落空的手指,眉头一挑。祖传的脑崩攻击居然失手了?这还得了。

他当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一副非要让这厮长长记性不可的架势。

路上,两个成年人追逐奔跑着,丢下星际的纷纷扰扰,像嬉闹的孩童那般。

跑着跑着,秦玉川骤然停下了,随之而来的是白凌枫结结实实的几个巴掌,落在了他的背上。

白凌枫还纳闷呢,怎么突然停下了,这厮也不知道再躲一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手都打疼了。

秦玉川有些恍惚:原来......我这么活泼的吗?他看了看一脸吃痛的白凌枫,好像有什么东西越来越脱离正轨了。

他很快抽回思绪,伸手握住那只打疼了的手,托在掌心里轻轻揉了揉,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疼吧,下次打轻点儿。”

“就不。”白凌枫瞪着大眼睛,嘴巴嘟囔着。

秦玉川没再反驳他,而是顺势牵着手继续走着,路上偶尔遇到一些散步的岛民,也未曾松开。

又向前走了一小段,秦玉川的目光被路旁一片繁盛的三角梅吸引。花枝探向路边,层层叠叠的花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勾起了他的记忆:“岛民们好像都很喜欢绿植,你家也种了不少。早上路过一家房子,阳台上种了花朵。鲜红的颜色,花瓣重重叠叠的,长着小刺,那是......玫瑰吗?”

白凌枫想了想,又根据日常经验推测道:“大概是月季。”

“是我们这的常见植物,一年能开好多次花。”

秦玉川眼底的光似乎暗了暗,沉默片刻,犹豫着回复道:“这样啊......”

树影斑驳地落在他身上,随着风吹枝动,明暗交错。

白凌枫侧头看了他一眼,隐约察觉到他情绪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补充道:“玫瑰嘛,我们这也能种。”

听到这句话,秦玉川抬起眼,路灯的光恰好落进他的眼底,方才那点黯淡似乎又散去了些。

他俩继续向前走着,秦玉川开始讲述:“我偶然得到一包玫瑰花的种子,尝试着在赤沐星种植,可是没有发芽......改天教我种吧。”

白凌枫爽快地答应了:“好啊。”

戒指空间里的那包种子,原来是玫瑰种子。只是,这包种子究竟是因为花本身重要,还是因为送种子的人重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至少那道紧闭的心门,似乎已经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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