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吵闹后,客厅恢复平静,除了动画片角色声音,还有一些窸窸窣窣吃零食的声音。
这么和谐的氛围里,秦玉川靠在沙发一角,开始找一些有的没的话题:“我看白曜星男性都蓄发,你说,我也留个中长发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右手,抚摸着自己头顶的短发,似乎想象着留长之后的模样。
白凌枫瞟了一眼他的头顶,又看了看他的脸,五官端正、眉眼深邃、轮廓分明,长发估计也很帅气儒雅。就是可惜了这张嘴,最好是个哑巴就好了。
他在心底盘算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折中的答案:“应该勉强能看。”
哇哦,看来这评价相当不错了。秦玉川的耳朵自动过滤掉不好的前缀修饰词,得到了“能看”的评价,四舍五入,那就是好看的意思。
秦玉川似乎又想到什么,说道:“啥时候也给我搞一套你们这的服装吧,你父亲身上那套,我看就不错。”
白曜星上,大家的穿着都不太一样,衣裳没有什么特别固定的款式,日常服饰大多根据生活习惯和个人喜好来搭配。
而他偏偏看上了今天爹爹身上的下地装,什么审美?“y”字领衣襟,长袖麻衣短衫,腰间系上系带,搭配麻布裤衩,脚踩布鞋,头戴草笠。
不理解,但尊重。
白凌枫头向右侧一歪,上下扫视着白凌枫说道:“嗯,我爹的身材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回头找他要一套。”
提到身材,秦玉川就更来劲儿了,换了个侧坐着的姿势,对着白凌枫说道:“你爹身材高大,你咋体型没跟上呢,小一截。”
听到这话,白凌枫小嘴一抿,不做声了。二毛一边看着电视,一边还分身关注着这边的动向。秦玉川话音刚落,二毛立刻起了个头:“小嘴巴...”
四毛全神贯注看着动画片,仅凭着条件反射就接了下句:“闭起来,不说话。”
兄弟俩一唱一和,配合得相当默契。
白凌枫没有长到像父亲那么高大,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理论上,变色龙想变多高就能变多高,区区三米都不在话下,可他还是纠结着自己182cm的身高。
这一通闹腾,客厅又静了下来,四个人开始安安静静地看着动画片。
秦玉川偶尔侧过头,目光便会落到白凌枫身上。
白凌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又或者是懒得理会他。他一会儿盯着电视屏幕,一会儿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指,偶尔还伸手拨弄一下额前的头发,始终没有再给秦玉川一个眼神。
不过,动画片再好看,俩孩子终究有些坐不住。看了一会儿,两人便时不时从沙发上溜下来,跑到餐厅旁边看看上桌了的菜。
再回来客厅时时,四毛小嘴巴上油滋滋的。白凌枫瞥见他们的小动作,随口问了一句:“烫吗?”
四毛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回答。“还好!”
“手擦一下,先别到处摸。”白凌枫弓腰起身,伸长手臂,越过零食,摸到了茶几上的纸巾,抽出来2张,给小叫花猫擦了嘴巴和小手。
他又和二毛目光相撞,小脸蛋看着挺干净的,二毛就不用擦了。
秦玉川则是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忙活完,再次坐到沙发上的全过程。
白凌枫被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扭过头,瞪着秦玉川,恶狠狠地说着:“看你的电视去。”
秦玉川接收到信号,一愣。平复微微上扬的嘴角,收回视线,默默将头扭正,对着电视方向,开始盯着电视屏幕发呆。
不一会,餐厅传来声音,白爹向他们走来,喊着:“孩子们,快过来,洗洗手,准备吃饭啦。”
听到声音,沙发上的三个人几乎同时起身,唯有四毛稍稍慢了一点儿。二毛、白凌枫走在了前面。秦玉川则轻轻拍了拍四毛脑袋一侧的小啾啾,示意他快一点。
不出意外,秦玉川又得到了四毛一个白眼。
秦叔叔有时候确实很讨厌。四毛迈着小短腿越过了白凌枫,紧跟在二毛身后。
一阵小风从下半身扫过,白凌枫喊着:“慢点,别摔了。”说完,也给了秦玉川一个白眼。
哈,这感觉挺奇妙的,仿佛被不同时期的白凌枫攻击了一般。
二毛、四毛、白凌枫、秦玉川,依次排好队来到了厨房洗手。白父、白母将菜一一端上了餐桌。
八个菜,满满一桌,看着可丰盛了。秦玉川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从小到大,他吃过的珍馐美味不计其数,军区宴席、私人餐会、星际各地的特色料理,也都尝过不少。
可是像这样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食物的场景,他确实没经历过。
秦家,父母、哥哥们非常强大,各自肩负着重要的职责。同时,他们也非常忙碌,这样的食物能量远没有晶石能量高效。
于是,食物于他们而言成为鸡肋。某种意义上,他们进化了,进化掉了最原始的食欲,成为了效率至上的工作机器。
秦玉川坐到了餐桌前,收回思绪,偷偷打量着白父和白母。白凌枫的眉毛、嘴巴和白父很像,张扬恣意,而脸型和眼睛则多了母亲的修饰,看起来有些温婉亲人。
还挺会挑优点长。
六人坐定之后,白父拿起桌边的酒坛,说道:“这是自己家酿的葡萄酒,我们四个喝点。”
他说着,白凌枫便挪了挪杯子,白父抱起酒坛子,将葡萄酒倒进了四个水晶杯里。
二毛见到大家都喝葡萄酒,也嚷着:“我们也想尝一点。”
白父听到这话,眉眼舒展,乐呵呵地说道:“你俩吃葡萄,喝点鸡汤就行了。”
“对。”白母拦着俩小孩蠢蠢欲动的小手,说道,“这个鸡汤好,自己家散养的走地鸡。加了五指毛桃、土茯苓、茯苓、陈皮、红枣、黄豆等一起熬的。我给你们俩舀点儿。”
她说着,先给两个孩子各盛了一碗,又看向白凌枫和秦玉川,温柔地说道:“你们俩也多喝一点,外面可喝不到这样的。”
四人举杯庆祝这欢聚的一刻,俩小孩则干了两碗鸡汤,二毛喝完鸡汤后,轻轻说道:“要是三毛也在就好了。”
餐桌上的气氛微微停顿了一瞬。
白母看了他一眼,温声道:“等她回来,咱们再给她做好吃的。”
二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碰杯之后,白母招呼着说道:“吃菜,吃菜。都是你们爱吃的。”
看大家开始动筷子准备开吃了,秦玉川第一筷子就夹了一条醋渍鱼到白凌枫碗里。
白凌枫看着碗里鱼,自然地拿起筷子夹着吃了。随后,侧身对着秦玉川说道:“你自己吃,我会夹。”
秦玉川听到这话,转手又给自己夹了一条鱼,入口酸甜,鱼肉紧实,有油炸的酥感,还带有腌渍的香味。
此前,在飞船上朝夕相处的几日,他便发现了,白凌枫喜欢这种酸酸甜甜口感的食物。现在看来,这口味大概是从小养成的。
其他人还在埋头吃着,白母将这一投喂举动看在了眼底,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开始问道:“秦乾,能和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吗?”
白凌枫听到母亲的询问,放下筷子,回复道:“偶然相遇的。”
母亲看了一眼白凌枫说道:“没问你,你吃你的。”
白凌枫默默闭上嘴,低头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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