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果蔬供应危机
暴雨连下了三天。
谢语棠站在店门口，看着屋檐下像是水帘洞一样的雨幕，眉头越皱越紧。
这雨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正值夏季蔬果收获的节骨眼上，郊区那十二家农户的地里，黄瓜、茄子、白菜、豆角……全都到了该采摘的时候。暴雨一冲，地里的菜不是被泡烂就是被砸坏，产量至少得跌一半。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焦虑指数正在上升。】
“废话。供应链要断了，能不焦虑吗？”
【需要本系统帮你分析一下局势吗？】
“你说。”
【目前情况如下：第一，郊区十二家农户的蔬菜产量预计下降五到七成。第二，店里的现有库存只够支撑三天。第三——赵世昌虽然倒了，但他之前用过的那些供应商还在观望，不会轻易帮你的忙。】
谢语棠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小饕，你什么时候学会做SWOT分析了？”
【本系统跟你这么久，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你学得还挺快。”
【那是。也不看看本系统的宿主是谁。】
谢语棠被它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焦虑感稍稍减轻了几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店里，把沈墨和林小满叫了过来。
“咱们的菜快不够了。”
沈墨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正想跟您说这件事——城里的菜价已经开始涨了。这场雨再不停，接下来几天菜价至少翻一番。”
林小满急了：“那怎么办？咱们店里一天要用好几百斤菜呢！”
谢语棠没有慌。她靠在柜台边，用手指轻轻叩着台面，想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明天去郊区看看。”
“去郊区？”林小满瞪大了眼睛，“掌柜的，外面下着暴雨呢！”
“所以才要去。”谢语棠看着她，“农户们比我们更难——他们的地被淹了，菜烂在地里，一年的收成就没了。我得去看看，能帮多少帮多少。”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劝她别去，但看着谢语棠那双认真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她默不作声地转身去了后厨，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两块干粮和一小包咸菜。
“掌柜的，带着路上吃。”
谢语棠接过油纸包，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会饿？”
“您一去就是一整天，哪次带过吃的？”
谢语棠被她说得无言以对——林小满这话，确实没法反驳。
第二天一早，雨终于小了一些，变成了绵绵细雨。
谢语棠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披上蓑衣，踩着泥泞的路出了城。郊区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路边的农田里，积水还没退去，大片大片的菜地被泡在浑浊的水里，叶片发黄卷曲，有的已经烂了一半。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刘老大的地头，看到刘老大正蹲在田埂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被淹的菜地。
“刘大叔。”
刘老大抬起头，看到是谢语棠，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谢掌柜？！这么大的雨，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的菜。”谢语棠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了看地里的情况，“损失怎么样？”
刘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七成……至少七成的菜都完了。剩下的三成，就算收上来也不够水灵，卖不上价了。”
谢语棠没有说话。她伸手抓了一把被雨水泡透的泥土，闭上眼睛。
在味觉通感的视野里，她“看”到了土壤的“情绪”——一种湿冷的、灰蓝色的滞涩感。土壤里的氧气含量不足，根系无法呼吸，菜才会烂根、黄叶。这不是土的问题，是水的问题——排水不畅。
她睁开眼睛，拍了拍手上的泥：“刘大叔，您这块地的排水沟挖得太浅了。雨大的时候，水排不出去，全积在地里。”
刘老大苦笑：“我知道啊谢掌柜……可这排水沟是去年秋天挖的，我当时想着够用了，谁能想到今年夏天雨水这么凶……”
“没关系。”谢语棠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着放弃。等雨停了，我找人帮您把排水沟加深加宽——以后就算再下大雨，水也能及时排走。”
刘老大看着她，眼眶有点发红：“谢掌柜……您自己店里的菜都够呛了，还想着帮我修排水沟？”
“因为您是我的供应商。”谢语棠认真地说，“您的地好了，我的菜才能好。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从刘老大的地里出来之后，谢语棠又走了五家农户。
情况大同小异——菜地被淹，各家损失都在五到七成之间。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些农户看到她冒雨赶来，没有一个开口跟她抱怨或者诉苦——反而都在说同一句话：“谢掌柜，您放心，等雨停了，我一定先把最好的菜给您送去！”
谢语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走到第三家的时候，张婶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话，她才明白过来——
“谢掌柜，您是咱们这些农户里，第一个冒雨来看我们的人。赵掌柜那边的人——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她这才知道——赵世昌虽然倒了，但他名下的福满楼还在苟延残喘，由新的掌柜接手。那新掌柜也跟这些农户签了供应协议，但暴雨这几天，别说来看一眼了，连个传话的伙计都没派过来。
谢语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张婶：“张婶，这是咱们这个月的菜钱——我先给您结了。”
张婶愣住了，没敢接：“谢掌柜……菜都没送到您店里，您怎么就先给钱了？”
“因为您需要这笔钱来修复菜地。”谢语棠把钱袋塞进她手里，“雨停了之后，您得买新种子、修排水沟、补肥——哪样不用钱？这钱您先拿着，菜的事，不急。”
张婶拿着那个钱袋，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谢掌柜……您是个好人。”
谢语棠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傍晚，她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店里，刚脱下湿透的蓑衣，就看到林小满捧着一个小陶罐站在后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掌柜的！您回来啦！快来看！”
“看什么？”
林小满把小陶罐的盖子打开——里面是一罐淡黄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什么？”
“我今天闲着没事，试着熬了一锅‘保鲜水’！”林小满兴奋地说，“就是把咱们之前晒干的艾草、薄荷和橘皮煮在一起，加了点盐和醋——您之前不是说，这些东西有杀菌防腐的作用吗？我就试着熬了一锅，然后把一把快要蔫了的青菜泡进去——结果您猜怎么着？！”
“青菜没蔫？”
“对！放了大半天，还跟刚摘的时候一样水灵！”林小满激动得差点把陶罐打翻，“掌柜的，咱们是不是能用这个办法，让菜多放几天？”
谢语棠看着那罐淡黄色的液体，愣了好一会儿。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林小满的配方——有效。虽然简陋，但原理是对的。】小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这个徒弟……学的速度有点快啊。】
谢语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小满。”
“嗯？”
“你是个天才。”
林小满被她夸得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我就是瞎试的……”
“瞎试就能试出来？”谢语棠看着她，“那你再‘瞎试’几次，咱们店以后就不用愁食材保鲜的问题了。”
林小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那我明天再试试加点桂花进去！”
“……桂花是香料，不是防腐的。”
“哦，那我换别的试试！”
暴雨在第五天终于停了。
太阳重新露出来的时候，谢语棠站在店门口，感受着久违的阳光晒在脸上的温暖，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五天的暴雨，十二家农户的蔬菜供应量下降了六成。但靠着林小满误打误撞熬出来的“保鲜水”，店里的食材损耗率控制在了正常范围内。
林小满从后厨探出头来：“掌柜的，咱们今天的菜还能撑一天——明天就得去郊区拉新菜了！”
“知道了。”谢语棠转身回去换衣裳，“我下午去郊区走一趟，跟农户们确认一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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