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连锁加盟计划启动
太后赐匾的效应还在持续发酵。
每天早上开店门，门口都站着少则五六个、多则十几个人——全都是来找谢语棠谈“合作”的。有地方上的富商想开分店，有京城的酒楼想挂“有间食肆”的招牌，甚至有人想花五百两银子买断她一道菜的配方。
谢语棠端着茶杯，靠在柜台边，看着门口排队的那些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头对沈墨说：“咱们是不是该把加盟的事正式提上日程了？”
沈墨放下笔，推了推眼镜：“掌柜的，我等您这句话等了三天了。”
当天下午，谢语棠把店门一关，在店门口贴了一张告示——“本店今日盘点，明日正常营业。欲谈合作者，请三日后携具体方案前来。”
关上门之后，三个人坐在后院里，面前铺着一张大纸，准备把加盟模式的框架彻底敲定下来。
谢语棠用毛笔在纸中央写下了三个词——直营、联营、加盟。
“这三种模式，我先给你们讲清楚。”她用笔指着第一个词，“直营——店是我们自己开的，人是我们自己管的，赚了亏了都是我们的。优点是品质可控，缺点是我们得自己出钱出力，扩张慢。”
林小满举手：“掌柜的，直营是不是就跟咱们柳叶巷的分店一样？”
“对，聪明。”
林小满得意地笑了。
谢语棠又指着第二个词：“联营——我们和合作方共同出资、共同管理、按比例分账。优点是分担风险，缺点是要跟人商量着来，效率可能慢一点。”
最后指着第三个词：“加盟——我们出品牌、出配方、出管理模式，合作方出钱、出人、出场地。他们用我们的招牌开店，我们收加盟费和抽成。优点是扩张快、不花我们自己的钱，缺点是——管控不好容易砸招牌。”
沈墨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掌柜的，那咱们选哪种？”
谢语棠没有急着回答。她用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想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加盟”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先做加盟。”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做了正确的选择。你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时间和规模。】小饕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加盟模式也有风险——你怎么解决品控问题？】
“用中央厨房统一配送核心酱料和半成品，流程标准化，再加上不定期暗访——三管齐下。”
【……宿主，你确定你是穿越来的，不是从连锁餐饮培训学校毕业的？】
“不冲突——我是米其林三星主厨，米其林也是连锁的。”
【……你说得好有道理，本系统竟无法反驳。】
三日后，当谢语棠重新打开店门的时候，门口站着的不是五六个，而是二十多个——比三天前更多了。
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锦袍的胖商人，一看到谢语棠出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谢掌柜！我是从保定府专程赶来的！听闻您要开加盟，我第一个报名！”
谢语棠看了一眼他身后——好家伙，保定府来的、通州来的、甚至还有从天津卫赶过来的。
她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口说了一句：“各位，加盟不是交钱就能开的。我这里有初审条件——达到标准的人，才能进入下一轮面谈。”
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展开来，上面是沈墨写的《加盟商初审标准》——
一、有实体经营经验优先（餐饮经验最佳）；二、能提供自有资金证明，负债率不超过五成；三、信誉良好，无欺行霸市记录；四、需亲自通过“味觉测试”；五、接受总店不定期暗访和品控抽查。
最后一条写得很清楚：以上条件不达标者，概不合作。
胖商人看完，愣了一下：“味……味觉测试？”
“对。”谢语棠笑着说，“做餐饮的，要是连好味道和差味道都分不出来，那用我的招牌就是砸我的牌子。”
初审流程在店里一连进行了三天。
谢语棠坐在柜台后面当主考官，沈墨负责核验材料和登记信息，林小满负责维持秩序——同时兼任“味觉测试”环节的辅助裁判。
味觉测试的内容很简单：谢语棠做了三份同样的蛋炒饭，其中一份用普通鸡蛋，一份用新鲜土鸡蛋，一份用稍有瑕疵的鸡蛋（但肉眼根本看不出来）。每位申请人需要品尝后说出哪一份最好、哪一份最差。
结果非常有意思——
二十多个申请人里，有七八个人能准确分辨出三份蛋炒饭的优劣。有五六个人只能吃出好坏但说不清楚差在哪里。剩下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一脸茫然，“都挺好吃的啊”。
谢语棠把最后那批人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的时候，面不改色。
林小满在旁边看得有点不忍心：“掌柜的，那些人其实也挺有诚意的……大老远跑过来……”
“有诚意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是另一回事。”谢语棠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小满，咱们的招牌是太后亲赐的‘天下第一味’。这个招牌不能砸——不是因为怕赔钱，是因为这个招牌代表了信任。”
林小满听完，想了想，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掌柜的说得对！那我去把门口那几个……请走？”
“客气点请走。”
“好嘞！”
初审通过的人，一共八个。
谢语棠把那八个人的名帖摆成一排，看着上面的信息——有来自通州的粮商、来自保定的酒楼掌柜、来自天津的码头商贩、还有京城本地的一位想转型的茶馆老板。行业五花八门，但都是有过正经经营经验的人。
“沈墨，你觉得怎么样？”
沈墨正在翻看那八个人的初审材料，听到她问，抬起头来：“掌柜的，这八个人底子都还算干净。但我建议——先挑两到三家做试点，别一口气铺开。”
“我也是这个意思。”谢语棠点点头，“先跑通一两家，把流程理顺了，再大规模扩张。”
【宿主，你这个节奏感不错。很多穿越者一成功就膨胀，然后翻车。】
“所以我不会翻车。”
【你最好是。】
“我本来就是。”
初审结束后的当晚，沈墨拿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来找谢语棠。
“掌柜的，这是我写的。”
谢语棠接过来一看——封面上用端正的小楷写着四个字：《加盟商手册》。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内容：门店装修标准、招牌尺寸和颜色、核心菜品操作流程（分可公开版和秘制版）、员工着装要求、服务规范用语、投诉处理流程……
她翻了大约十页，抬起头看着沈墨：“这是你一个人写的？”
“……嗯。”
“写了多久？”
“初审这三天，每天晚上回去写到三更。”
谢语棠低头看着那本厚厚的册子，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合上册子，认认真真地看着沈墨的眼睛，说了一句：“沈墨，你是天才。”
沈墨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低下头，声音有点不太稳：“掌柜的过誉了……我只是觉得，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你先别走。”谢语棠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走回来塞进沈墨手里，“这个月的奖金。不是工钱，是奖金。”
沈墨看着手里那锭银子，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低着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声音有点哑：“掌柜的……我……”
“别哭啊。”谢语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哭了，明天林小满肯定笑话你。”
沈墨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股情绪压了下去：“我不会哭的。”
“那就好。”
“……掌柜的。”
“嗯？”
“谢谢您。”沈墨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从前在户部的时候，我做了六年，没有一个人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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