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纠缠许久，红烛烧了半截，烛泪在铜台上凝成好一串圆润的宝珠。

李窃月重重俯在贺新舟身上，青丝如瀑散落在他胸口，发梢挠着他锁骨痒痒的。

不食烟火的清冷男子，周身被烛火映得暖意融融，他眸中映着心上人极艳的眉眼，也映着满室摇曳的大红喜色。

“小舟舟，”她的声音因酒意而染上软糯，“你今日怎么不躲了？平时不是最爱与人家玩你逃我追的把戏了嘛～”

贺新舟放开她触感温软的耳垂，又吻了吻她的红唇，以行动做了回答：“……”

李窃月的心跳极快，他清冷的棱角尽数被房中的暖意尽数融化，若冬日结霜之湖漾开于春光之下。

“阿月，”他轻声说，“把灯灭了。”

“哦？夫君不想看着人家么～”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眉眼贪婪地描摹下去：“我想一直一直看着你，但不想让灯看着你。”

“阿月是我的人。”

李窃月听得面红耳赤，念出合欢诀，便将烛火灭去，满室的红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窗外的月色却顺势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贺新舟略施手诀，将窗户也紧紧带上，将朦胧月色隔绝于窗外。

“我不喜欢月光，像是裴月辞那般恼人。”

李窃月一听，在暧昧的氛围中不禁有些出戏，小公子这人还真是醋王级别的，就连月亮也能关联到情敌啊……啧啧啧。

男人则不给她多想的空间，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下一带，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处。

黑暗中，李窃月悄咪咪地在他耳畔咬了一句：“小舟舟，你嘴上说不紧张，心跳得可比兔子跑步还快。”

贺新舟则翻了个身，反守为攻，把她压在锦被上。

“呦，总算是开窍了～唔……”

李窃月的唇被他轻轻含住了。

这一回少了仓促或试探，人儿的软唇移得极慢，一点点地碾磨着。

李窃月有些顺不上气，四肢百骸都是酥的，若同冬日溺水的旅人。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自细腰滑上来，解开了李窃月中衣的系带。

小公子的手指明明是凉的，落在她身上就像落了火星子，所过之处全都烧了起来。

“贺新舟……”她沙哑地唤着那人的名字。

“阿月，我在。我喜欢听你唤我小舟舟，可以么。”

“那好，小舟舟，你从前可不像现在这般娴熟。”

“从前是我懵懂无知，嗯……还得是阿月教得好。”

李窃月被他这句话逗得想笑，而下一秒就无暇笑出来了。

那人的吻顺着锁骨轻轻落在她肩头，若浮羽拂过水面，泼墨落进宣纸，微漾着一圈圈涟漪。

她玉颈高仰，把他的玉冠扯掉了，任由贺新舟一头青丝散下来垂在她颈侧。

“小公子你可学坏了呦……”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嗯……一直都有。”

那人的动作愈发迅捷了些，李窃月只觉自己如一块被揉着的面团，翻来覆去地被握在掌心，直至整个人软了下来，化在心上人的怀里。

“阿月，能看清我么。”

李窃月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黑暗之中，她摸索着他的轮廓，抬手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如黑夜般深邃的眼睛。

那双漆黑眸子里有且只有着她的容颜，甚至没有半点旁物。

“我看着你呢。”她轻声说，“贺新舟，从今往后，我只看着你一个人。”

他俯下来吻她。

这一次比方才更烈，李窃月如愿以偿地尝到了清冷的墨香，环住心上人的脖颈。

若一朵合欢花在夜里悄然绽开，花瓣层层舒展，露出最柔软的花心。

她周身炽热，心跳飞速，小公子像一柄被慢慢拔出鞘的剑，平日藏在清冷的鞘里，终于在她面前褪去所有伪装，露出灼热且独属于她一人的锋锐。

小公子的呼吸声落在她耳畔，李窃月贼兮兮的，侧过脸咬了咬他的耳垂。贺新舟浑身一颤，锦被皱成一团。

“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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