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上护法大婚,合欢宗自然张灯结彩,宗门弟子全员倾巢出动,恭贺护法大人这朵风流花总算落入了小公子的手心。
沈青棠着了身金光闪闪的吉服,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嗑着瓜子,若有人问,便闲适随意地答一句:“啥也别问本尊,本尊今日只负责吃。”
贺新舟着正红喜服,以玉冠束发,金绦系腰,冷目晕上一点红,樱桃唇像含了丹,公子如玉,清俊无双。
他孑然立在正堂前,手握红绸,等李窃月来拜堂,表面一派沉静从容,李窃月还是觉察到他紧张的小动作,忍不住偷笑了半天。
“小舟舟,你紧张啊?”
“不紧张。”
大喜的日子,贺新舟才不想承认。
“嚯,那你轻点抓那红绸,你自己瞧,它都快让你捏出水来了。”
贺新舟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瞧,果不其然,红绸都被他拧成了麻花状。
他赶紧像甩烫手山芋般,将红绸甩了好远,见合欢宗的师姐妹们纷纷哄笑,赶紧把它捡了回来。
李窃月也笑得肚子疼。
小公子呀……
负责拜堂的司仪则是冷霜。
大喜的日子,冷霜依旧冷着一张脸,偏偏穿了身暗红色的短褂,腰间挂了个大大的“囍”字,搭配她面无表情的冰块神色,笑得李窃月喘不上气。
“哎呦……冷霜师妹……”
于是便迎来了一记眼刀。
赤焰见状,赶紧给她蒙上了盖头,二位女子配合默契,倒成了婚礼上一道别样的风景。
“一拜天地——”
李窃月和贺新舟并肩跪下,朝天地叩首一拜,她想偷偷瞧一瞧小公子有没有害羞,却被盖头遮住了,只能窥见身旁正红的衣摆,以及他的新靴。
“二拜高堂——”
沈青棠从主位一跃而下,端端正正地受了礼。
她放下没磕完的瓜子,从袖中摸出两枚玉牌递给新人,一枚雕着合欢花,一枚雕着连理枝,玉生得温润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李窃月隔着盖头摸到她的那枚合欢花玉牌,心里暖暖的,师尊待她还当真上心!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跪下,隔着盖头,李窃月压根就瞧不见心上人的脸,却能感觉到盖头之外他额头的滚烫温度。
这般热辣滚烫,又将她的思绪引回了初见的那日。
彼时她是存心算计,他是懵懂入局,谁也没想到两人竟会生出情丝,正正经经地拜堂成亲。
“礼成——送入洞房!”
众姐妹簇拥着李窃月往洞房走,按照她自己的话说,活像个女儿国国王似的,迎娶了那清心寡欲的唐僧。
贺新舟安静地跟在她身边,悄悄伸手牵住了她。
他手掌温热,紧紧扣着她的手指,生怕她就此跑了路。
李窃月赶紧隔着盖头小声言:“小舟舟,抓得这么紧干啥~咱俩都拜堂了,你松手我也跑不掉了。”
“不松。”贺新舟偏要紧紧牵着她。
洞房里布置得喜庆,红烛高燃,熏香满溢。
贺新舟抖着手,用喜秤轻轻挑开了盖头,便将朝思暮想的人儿美艳的容颜尽收眼底。
“小舟舟,”她笑盈盈地望着他,“你手抖什么?又不是头一回和人家独处一室了。”
贺新舟手脚麻利地把喜秤搁在一旁,俯身替她摘了沉重的凤冠:“头一回成亲,自然是紧张的。”
李窃月讪讪一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那往后与人家夜夜成亲,不就不紧张了~”
贺新舟搂住了她的腰,低头认认真真地回吻了她一下,在李窃月的引导下,开始手忙脚乱地为她解衣。
可惜这洞房还没捂热,外头就传来了震天响的敲门声。
“窃月!快出来喝酒啊!新郎官别一个人霸着新娘子!”
居然是萧震的声音,贺新舟眉头一紧,看来是一群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紧接着,房外又响起悠扬的琵琶弦音,云笙的声音染着笑意从窗缝里飘进来:“姐姐,奴家特意带了醉仙楼最好的花酿来贺喜,姐姐不赏脸来喝一杯么?”
李窃月从贺新舟身下抬起头,尬尬地笑了两声:“小舟舟,要不出去应酬一下?”
“不去。”
贺新舟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李窃月身上繁复的衣装也卸了大半。
“可他们一直在敲门……”
“让他们敲。”
外头的敲门声更响了,这回还多了裴月辞温温柔柔的嗓音:“窃月,你我好歹相识一场,出来敬杯酒都不肯?”
李窃月浑身一激灵,贺新舟的脸也彻底黑了下去,他松开李窃月,站起身整了整衣襟,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
门外赫然站了一排李窃月的旧相识。
萧震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云笙身段纤细,抱着琵琶柔柔倚在廊柱上,裴月辞则着了素衣,麻花辫换成了高束的马尾,看上去利落了不少。
三个人排成一排,一个比一个理直气壮。
贺新舟堵在门口,清冷的眸子几乎要结上一层坚冰:“别人的新婚夜,你们究竟要闹到几时?”
“喝喜酒啊。”萧震耐不住性子地往里探头,“李窃月呢?叫出来叫出来,我们敬她一杯。”
“她在休息。”
“这才刚拜完堂,怎么这么快就睡了?不像李窃月的风格啊~”
萧震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贺新舟的眼神堵了回去。
“我说她休息了,就休息了。”
裴月辞不卑不亢地站在最后,唇边梨涡浅浅浮着,将捧着一壶酒递到他面前:“贺小公子,这壶酒是可是本圣子亲自从云梦泽带来的,窃月从小就爱喝。你不让我们进去也行,替她收了这壶酒,就当是故人送的新婚贺礼。”
贺新舟爽快地伸手接了过来:“收了。还有事?无事便麻烦你们尽快退散。”
“自然还有呀~”云笙嗓音宛转,素手拨着琵琶弦,悠扬的曲子自指尖流泻而出,“奴家给姐姐写了支新曲,想当面弹给她听。姐姐从前最喜欢听奴家弹曲子了——”
“她从前的事,我已经听腻了。”贺新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今日之后,她便是我一人的娘子。想听曲子,便由我给她弹。”
云笙眨着那双我见犹怜的桃花眼,笑得意味深长:“贺小公子会弹琵琶了?”
“在学。”
“那可要好生练呐,奴家的《长相思》可不是你短短几时就能学会的。”
贺新舟正要辩驳,李窃月就鬼使神差地从他身后钻了出来。
她穿着正红吉服,头发松松挽着,只留了小公子定情的那只玉簪子,笑盈盈地冲三人挥了挥手:“呦,都来啦?”
贺新舟神色极其难看,侧身想把她挡回去,李窃月却径直走到三人面前,接过小公子手中的酒壶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此酒入口绵柔,她喝得畅快,对三人道:“今日我大婚,三位能来,我李窃月承情便是。这碗酒我喝了,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往后各自婚嫁,各不相欠。”
萧震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把自己那碗也干了:“窃月,你这话说得痛快!我萧震也不是扭捏的人,往后江湖再见,还是朋友!”
云笙一曲弹罢,见李窃月动作干脆,也收了琵琶:“姐姐说的是。这支曲子,便当是奴家送姐姐的嫁妆。”
“窃月,我放心不下你……”
唯有裴月辞的表态耐人寻味。
萧震和云笙对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李窃月几乎将满满一壶酒皆灌入喉中,俨然有了几分醉意,依稀可见小公子和裴月辞像是起了争执,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她晕乎乎的,刚迈上台阶就被一只手捞进了怀里。有人搂着她的腰,在她耳畔轻轻呵了一口气:“喝了多少?”
“全干完了。”
“你酒量不好。”
“大喜的日子嘛~”李窃月眼前一片模糊,靠在来人怀里,手指不安分地摸着对方极好的身材。她仰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他,嘟囔道:“小舟舟,你今日真好看……”
“你醉了。”贺新舟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洞房走。
“没醉~人家清醒得很~”
她仰躺在喜榻之上,一身正红的喜服铺散开来。来人俯身替她脱了鞋袜,又解了她的外衫系带。
李窃月半阖着眼,指尖在他锁骨处流连,把他那件正红喜服扯得松松垮垮。
“小舟舟……”她含含糊糊地唤他,手指摸上他的脸,反复摸着他的脖颈,“你皮肤真好……”
来人被她摸得气息不稳,握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枕边,俯身吻了下来。
唇齿交缠间,李窃月尝到他口中淡淡的桂花味,是自己方才喝的花酿。
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双手挣开桎梏,环上他的脖颈,把人往下一带。
衣衫渐落,李窃月闭着眼任他亲吻,顺着脸颊至脖颈处,舒服得直哼哼。
就在那只手即将探向她腰间之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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