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亲的各自背叛,姐姐的荒唐婚礼,还有那些把女性当作生育工具的人……
这三个因素叠加在一起,终于压垮了她心中最后一根弦。
她不再试图去理解这个世界,也不再试图去改变任何人。
温靳晨也是从亲眼见到温靳婉在婚礼时跟孟砚归的小叔,还有后来沈清舟的大哥……
她不再觉得爱情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东西,也不再觉得婚姻是女人的归宿。
“晨晨,我准备跟沈不辞在B国结婚了,你怎么看?”
温靳婉深夜的一通电话,让她彻底愣住。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很快回过神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才开口:“之前就在一起了吗?”
如果是之前就在一起了,那他们两个人的那些事,自然是瞒不住温靳婉,可这会让她觉得很恶心。
起码,她觉得沈不辞这个人在她的世界里面彻底消失了。
“不是。”温靳婉觉得这个误会可大了,她还不至于抢自己妹妹的男人,她弹了弹指尖的烟灰,道:“是利益捆绑,正好我跟他家里都催,正好可以合作。”
合作?
是啊,婚姻对于温靳婉来说就是合作的基础而已。
温靳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那这样就捆绑在一块了。”
利益的捆绑,很容易让两个人的关系反目,更何况沈不辞这个人,想要得到某样东西就会不择手段。
“婚前会签好协议,只是为了对付家里而已。”
“嗯,那你自己看。”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她自然不好过多干涉,可她心里却觉得不适。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把婚姻当作一场交易,而她偏偏做不到?
“姐姐怎么说?”
顾景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的身后,猛然把她拢入怀里,低头在她的颈间蹭了蹭,随即又像是觉得好玩,薄唇贴着她的后颈轻轻摩挲,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
温靳晨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窗外浓稠的夜色里,她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而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说话时声音有些闷闷的,“她要跟沈不辞结婚。”
“沈不辞?”顾景鑫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蹭着她的颈侧,声音低沉而平淡,“是那个混血?”
“嗯……”
他听到后冷笑一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温靳婉倒是会挑,那个混血看着,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温靳晨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城市的灯火零星几点,像沉在水底的碎金。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往顾景鑫怀里缩了缩。
正好落入他的圈套之中,他顺势收紧了手臂,两个人互相依偎,变得愈发滚烫。
炽热的呼吸开始纠缠,她开始有些站不住脚,顾景鑫的唇沿着她的颈侧缓缓下移,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抵在落地窗前。
很快,透明的玻璃窗上便氤氲出一片朦胧的白雾,温靳晨的指尖抵在他胸膛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温靳晨的指尖抵在他胸膛上,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顾景鑫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占有欲,从她的颈侧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起伏的锁骨上。
“晨晨,现在可不适合谈论别的男人。”
一番话,让温靳晨觉得无语。
她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笑道:“我知道了。”
长夜漫漫,窗外的夜色被室内升腾的温度氤氲得模糊,落地窗上的白雾一层叠着一层,将两个人的身影笼在其中。
她被他抵在窗前,后背贴着微凉的玻璃,身前却是滚烫的胸膛。
一冷一热交织,让她的意识有些恍惚。
是啊,现在她回到尚溪了,眼前这个人是实实在在的顾景鑫,而不是那个替代品。
一切的一切,都是实打实的。
她再也不用活在梦里面了。
可即便如此,温靳晨偶尔还是会恍惚,尤其是在这样静谧的深夜里。
砰——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顾景鑫把她放在床上,转身去调暗了壁灯。
暖黄色的光晕瞬间柔和下来,像一层薄纱笼在两人身上。温靳晨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十分疲倦地闭上了眼睛,进入梦乡。
他帮她撩起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眉心。
“睡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温靳晨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渐渐均匀绵长。
顾景鑫坐在床头看了她许久,脑海中不自觉地蹦出“不婚主义者”这五个字。
为什么呢?
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那时候还是在学校举办的宴会上,她站在人群里,眉眼清冷,像一株不合时宜的冬青。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她会成为他生命里唯一的例外。
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微微蹙眉。
他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眉头皱得更深。
是顾云舒打来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睡熟的温靳晨,最终还是去了阳台接听。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冷淡,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焦急,甚至带着哭泣的声音,“景鑫,汤知远把我儿子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你能帮帮我吗?”
“我不是警察,你报警就好了。”顾景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儿子”这三个字,让他觉得讽刺。
顾云舒的哭声断断续续,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深夜特有的失真感,“算妈妈求你了好吗?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汤知远他疯了,他真的会伤害我的孩子的。”
我的孩子……
他听了之后愈发觉得讽刺。
“你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更何况顾女士,我记得我给你过你一笔钱,从此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吧,你也别用‘妈妈’这个称呼来恶心我。”
顾景鑫的话在这个黑夜里显得格外冷硬,像一把淬了寒冰的刀,直直地扎进电话那头。
顾云舒的哭声陡然一滞,在电话那头许久都未能说出一句话。
他立马把电话挂断了,烦躁地摸了摸口袋,发现穿的是浴袍,又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好久了。
他站在阳台上,夜风裹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得浴袍下摆微微晃动。
他垂下眼,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给孟砚归打了个电话,“找到汤知远了吗?顾云舒说他的孩子被他带走了。”
“孩子?”电话那头的孟砚归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本来还想再等等,看来得提前收网了。”
“嗯。”顾景鑫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远处城市边缘那片模糊的灯火上,“汤知远那边,别让他有机会拿孩子当筹码。”
他还是心软了。
“知道了。”孟砚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你嘴上说得硬,到底还是管了。”
顾景鑫没接这话,快速说了句“挂了”就走回房间。
他回到卧室时,温靳晨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一双眼睛在昏黄的夜灯下显得格外清醒。
“吵醒你了?”顾景鑫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
温靳晨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可眼里的清醒让他身形一僵。
他略微失笑,“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明天的节目录制我推到后天了,你安心睡。”
她点了点头,顾景鑫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温靳晨在他起身时,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浴袍带子。顾景鑫回头,看见她眼底映着夜灯的光,“明天的早饭记得给我带。”
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连方才电话里那点冷硬都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冲散了大半。
“好。”
汤知远躲在西郊一处废弃的烂尾楼里,面前被绑着的男孩哭个不停。
他听了之后格外烦躁,直接用丢弃在一旁的袜子给他堵上,这才得到片刻的清净。
男孩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汤知远蹲下来,手中的匕首开始在他的腿间滑动,“别怪叔叔心狠,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妈妈,年纪那么大了还生下你,当年老子让她打掉孩子,她偏要留,现在好了,连累你也跟着受苦。”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了。
汤知远看着男孩惊恐的眼神,忽然觉得愈发有趣,他轻轻地在他的大腿处划了一刀,男孩疼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却连哭喊都被堵在嘴里。
那道伤口渗出猩红的血珠,顺着男孩细瘦的腿蜿蜒而下,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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