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吉玉还是不想看他一张笑脸里三分掺假的开心,同意他继续用黄夫人的假肢,三分假开心立即化无。
她仔细查看了这个假肢,是木头做的空心腿,有脚趾,穿上鞋和衣服根本看不出来异常,还有护膝,只不过他腿上那些刮痕,都是皮革一圈一圈缠住整个大腿勒出来的,如果不缠紧,假肢会松,石吉玉看着他大腿勒出来的肉,揪心。
她该去催一催新腿做得如何了。
“你吃这么快,又要走?”
“吃这么快是你做的菜好吃。”石吉玉捂着嘴道:“我去瞧瞧给你打造的新腿进展到哪儿了。”
沈愈眉头锁着问:“去哪?罪恶谷吗?”
石吉玉放下碗:“嗯。”
沈愈也跟着放碗:“那里面,有谁?”
石吉玉道:“有个老太婆,是个接骨师,我平时骨头哪里不舒服,都是她给修复的。”
沈愈吃得两腮鼓鼓的,垂眸,右眼上的大包比昨日消退不少,但就这么气呼呼的样子,石吉玉凑近哄:“我去去就回,你这个假肢不太好用,我不想看你忍痛。”
沈愈抬眸,差点喷饭,赶紧往后退:“我不想让你去。”
“行。”
沈愈眼睛立刻亮了,“啊?”
石吉玉道:“我说过,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话。”
沈愈听闻,眼睛又垂下去,声音很轻:“你去吧,我没事的。”
石吉玉看他那副唯唯诺诺、很像个小媳妇的模样,笑着打趣说:“你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是,你别去,我不高兴。”
“没有。”沈愈脸色幽幽的,语气却大度:“大姐姐,一向事务繁忙,要杀坏人,我不能搅了大姐姐的要事。”
石吉玉摇了摇头,轻笑:“你看着我说这几句。”
沈愈没抬头。
石吉玉忍不住去捏他鼓鼓的脸,“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我不去了,你想疼就疼着,反正疼不到我身上,把饭咽下去,别怄气了,我不去了,我在家陪你,你想怎么折腾我都行,我都乐意。”
沈愈红着脸开始嚼,“才不是折腾。”
“你嘀咕什么呢?”
沈愈弯眼摇摇头,石吉玉突然想亲他,想着刚吃饭,就刮了刮他鼻尖,这鼻子挺就算了,鼻尖还带点翘,比老太婆接的那些死人,还美,不对,老太婆那些死人怎么可能与沈愈相提并论,她忍不住上手去摸,“你说你,长这么漂亮干什么,恨不得把你揣兜里,去哪里都带着。”
沈愈害羞她的行为,又忍不住黏上去,认真道:“那你会缩小法术吗,把我变小带着吧。”
“我研究研究。”
“行。”
这人又在学她说话。
石吉玉是真的拿他一点辙都没有。
“吃吧,吃完了我来洗碗。”石吉玉主动揽活:“你不是要在后屋建一座竹亭,我来建。”
然后两人就开始抢活大战,沈愈自然是抢不过石吉玉的手速,石吉玉洗个碗,沈愈就在旁边站着,因为他要接她时不时掉出来的勺子,盘子,石吉玉喊他去休息,他想帮着干,石吉玉就让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干,站着看变成站着唠叨,洗个衣服,要告诉她细搓容易出汗的地方,比如衣领和胳肢窝,石吉玉听着他在耳边絮叨,也不嫌烦,基本都照做,沈愈在后面做补救工作。
“扫地不是练功,地上的叶子要扫成堆,才好铲出去。”
“这个花根要埋紧实,不然它没有土壤给的营养容易死。”
“抹布要拧干水,擦桌子才不会腐蚀木头。”
“我去搬柴火,你总没话说了吧。”石吉玉说着就去后屋搬木柴。
沈愈跟在她后面道:“木柴要搬风干的,不然放厨房很潮容易引虫。”
石吉玉照做,把干柴往厨房里一丢,拍了拍身上的灰,斜眼瞧着身后的跟屁虫:“我现在有点生气怎么办?”
沈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话有点多,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不说了。”
石吉玉整个人怼到他面前,仰着脸盯着他下巴:“你不说,缓和不了我现在的气。”
“那,那…”沈愈懂了她意思,低首,唇印上去。
一点就燃,石吉玉一点都不想控制。
“晚上,晚上再…”
“晚上的事,晚上再做。”石吉玉的声音在他唇齿间里响:“现在的事要怎么办?”
沈愈的矜持被她询问的眼睛甩飞了,一个转身,将她抵在碗柜上。
“你的腿?”
“绑得很紧。”
瞬间一整面碗柜,里面的碗碟被这一股震力,倾斜出来,石吉玉手抵着柜门,听到后面窸窸窣窣。
“你要不卖力点,柜门里的那些碗,可留不住。”
沈愈就将她的裙摆拉开,搂紧她的腰。
“你干什么?”
“我没洗。”
石吉玉突然觉得也不错,头仰在他肩上,闭着眼睛道:“现在日头方升,弄到太阳照到这里,再去建竹亭。”
“嗯。”沈愈亲她脖子。
太阳照进厨房的时候,柜子里那些碗已经晃荡得乱七八糟,有些还互相磕碰碎边碎角碎成半块的都有。
“别,你的腿。”
“你又小看我。”沈愈一把抱起她,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石吉玉揽着他的脖子,面色潮红,脸上脖子上的汗如雨,有点累:“不建亭子了?”
“建啊。”
“那你…”
“梳洗。”
太阳照到院中央的时候,沈愈才将二人换下的中衣拿出来,泡在黑陶缸旁的木盆里。
他脸色红润,挪来板凳坐下,正要清洗,院墙上落下两只棕褐色的麻雀,正歪着圆溜溜的脑袋看他。
“你们是来祝贺我的,对吗?”
它们胖乎乎的身体挨在一起,两个圆溜溜的脑袋也贴在一起,“啾啾”地喊,沈愈有点较真:“我妻子在里头睡觉,不然我也秀给你看。我能给她洗衣服,你们能吗?”
那只大号的麻雀,小尖嘴突然对着小号麻雀的翅膀捉虫。
“我能给她煮饭,你能吗?”
大号麻雀找准时机从花藤里叼到一只小青虫喂给一旁的小号妻子。
沈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耳根子烧起来:“好吧,我祝你们幸福。”
“谁是你妻子?”
石吉玉推门出来,叉着腰对他道。
沈愈愕然回头:“你都听到了?”
石吉玉站着不动,盯着他:“我们还没成亲,我就成你的媳妇了?”
沈愈默默回过头,连衣服都搓不好了。
石吉玉盯着他的背,好整以暇道:“沈愈啊沈愈,我真服你。”
沈愈弯起嘴角,就听身后的人好笑道:“幼稚不幼稚啊你。”
“才不是幼稚。”沈愈嘀咕两句,默默开始洗衣服。
他知道她在靠近,搓洗的动作慢了下来,忽而发烫的耳边落下一句:“那就提前祝我们夫妻幸福。”
.
这几日,二人心思都集中在修建竹亭上面,筑基、搭建、束竿、立桩,这些都是石吉玉的强项,她基本上一个人便可以搞定,沈愈本来就仰慕她,星星眼望着她,围着她忙前忙后,给她打下手,给她擦汗,她指哪,他就干哪。只是到了夜里,沈愈因白天修竹亭积攒的仰慕化成了一股雄浑动力,石吉玉以前咬着牙都不求饶,越往后,她开始难耐地流眼泪,说:“你有本事把我弄碎了去。”
沈愈才不会听她的话,弄碎了,那不正合她意,借着骨头松离开。
所以每次沈愈都故意留一手,不让石吉玉尽兴到底。石吉玉当然就不爽啊,知道他是故意的,就哄着他弄,但沈愈偏偏不,石吉玉放狠话说他不行,沈愈憋着一口气,直接撤出来慢慢磨。
“你把我弄碎了,我也不走成吗?求你?”
沈愈得意地笑:“我心疼大姐姐还来不及,怎么舍得弄碎。”
石吉玉白日里就故意不理他,故意挑事,沈愈就装腿疼,眼泪不值钱地掉,石吉玉哪里舍得真的不搭理他,维持不到片刻,立马跟哄孩子似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就只差把他抱在怀里唱摇篮曲了。
最终,她妥协了,沈愈故意就故意吧,反正他自己也憋得难受,那就看谁忍得久吧,她又没那个玩意儿,憋到最后难受的又不是她。
但这狗东西还真就不憋。
“喂,别在我身上拱了,我又不是地,不需要你松土。”
沈愈一下子不动了。
石吉玉跟着难受:“好热,你起来,褥子脏了不好洗。”
沈愈像压在一块棉花上,舒服得很,哪里舍得退出,于是往她耳朵钻,石吉玉连忙躲,“喂喂喂,你好重,别玩了,你不想睡觉,你的腿要休息,听话,我生气了…唔…”
分开的那一瞬,石吉玉像获得新生一样,大口呼吸,怒道:“沈愈!”
“我在。”
“别以为这样我能消气,你把我当软柿子捏是吧!”
沈愈胳膊收紧,边亲边笑:“你比柿子软多了。”
石吉玉腿蹬了两下,这一蹬,她细哼一声:“你快把我压死了,都怪你被褥脏了。”
“我洗。”
石吉玉又想进一步,沈愈又故意退,她生气道:“你让开。”
沈愈慢慢回去:“我跟你说话…”
石吉玉皱眉:“什么?”
沈愈的唇几乎钻进石吉玉的耳廓,她又痒又好奇,忍住没躲,听他私语。
饶是石吉玉对床笫之事一向主动且大方,这会儿却也忍不住面红耳赤,羞得一口咬在沈愈肩头。
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你…我真服了你了,别说了…”
她躲沈愈便追。
石吉玉羞得想翻身,身上的泰山压顶又挪不动,只得扇他脸:“你,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我叫你别说这些诨话了!”
沈愈在她耳边笑,故意道:“还生气吗,那我还要说…”
石吉玉忍无可忍地在他背上又划下几道手指印,“你平时羞答答的,这会儿不装了?”
“那不是没灯嘛。”
石吉玉一看四周黑漆漆的,“你这些花招全让自己舒服是吧。”
“是的。”
“沈愈!”
“嗯。”
“你真是…”
沈愈吻她的脸,“你是我的,你身上每一寸都属于我。”
石吉玉听着直起鸡皮疙瘩,“少来,你自己身体这么好还觊觎我的,不给,我的身体属于我自己。”
沈愈来劲儿了,“那你把我身体拿去,让我属于你。”
石吉玉翻了个白眼,控诉:“还要怎么拿,你瞅瞅我现在还要怎么拿?”
沈愈在她颈窝里满意地笑了,又亲她的耳朵说了一些让石吉玉又荒谬又觉得非常有理,且“无耻下流”的话。
石吉玉被他弄得脑袋仿佛有烟花串串炸开,求饶道:“依你,都依你行了吧,你怎么弄,我都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我爱你,爱你的人,爱你的身体,爱你全身上下每一处…”
然后,她学着他的模样,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让自己差点被磨死在床上的话。
如此你亲我侬,二人互相哄高兴了,沈愈格外理智地让自己得逞了。
竹亭终于建好了,沈愈还铲出一道小径连通前院,小径上撒上花种,来年一定会鲜花满道,一定会很美。他还为此做了一桌子佳肴庆祝。
“别忙活了,快点过来吃饭,你早上都没吃多少,运动量又大,你还要端什么菜,我去端。”
“没啦没啦。”沈愈端着一碟新切的瓜果,迈步到亭中,将一把蒲扇,递给石吉玉。
石吉玉给他扇风:“你这又是鸡又是猪的,我们俩怎么吃得完?”
沈愈笑得比花儿还艳:“我都是按你的量做的,不多。”
“不是我吃得多,是你做的饭太好吃啦。”石吉玉咽了咽口水,拉他坐下:“快吃吧。”
“哦哦,对对对,我还酿了梅子酒,我去端来。”
石吉玉拦不住他,摇了摇头:“我看你现在有这个黄夫人的腿,生怕自己少走路,你就不疼吗?”
沈愈还故意加快脚步:“不疼。”
石吉玉在后面跟着喊:“你慢点。”
她还是不太放心,跟着去。沈愈弓着身子在厨房里侧的小黑坛里舀他酿了大半月的梅子酒。
“挺香啊。”
沈愈吓一跳,侧眸:“你你怎么来了?”
石吉玉在他身后阴恻恻地道:“这竹坞里的每一处好似都比我有趣,让你吃饭,你偏要来这里捣鼓,你…”
沈愈赶紧舀了一碗,递她:“你尝尝看,怎么样?”
石吉玉嗅了嗅,沈愈右眼已经恢复,笑脸盈盈地盯着她,将碗怼到她唇上:“试试嘛…”
石吉玉启唇,入口,青梅的酸爽蔓延到味蕾,接着是糖分带来的回甘,酸甜平衡得非常好,入喉后酒的涩气慢慢回升,充盈整个口腔。
“好喝。”
“真的吗?”沈愈也忍不住尝了尝,“不错,是这个味道。”
石吉玉盯着他抿嘴的动作,“我还想喝。”
沈愈把碗送到她嘴边。石吉玉道:“我想喝你嘴里的。”
“啊?”
沈愈先是一惊,然后耳根绯红地放下碗,走近,石吉玉仰起脸,就看着这羞答答的男人,眼睛躲闪无处安放,干脆闭上,似逼迫式地吻了下来。
石吉玉笑着勾住他的脖子,盯着他翘卷的睫毛微微扑闪,两侧脸颊慢慢白里润红,动情地将自己压向他。
“咕噜”一声,沈愈恍如梦醒,主动退开,牵拉出的银丝弹在石吉玉唇上,沈愈就看她伸舌舔了舔,那润唇更加红了。
“你还知道饿?”
“嗯。”
“吃饭。”
沈愈不动。
石吉玉抱起胳膊,眼里的泪慢慢伏下:“怎么了?”
“我…”
石吉玉歪了一下头:“你想在这?”
沈愈既不点头又不摇头,难为情地睫毛忽闪不停。
石吉玉看着他那小表情,好笑道:“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沈愈捏了捏衣袖:“因为肚子在想你。”
石吉玉“哈”的一声:“你要吃我?”
沈愈这会儿理直气壮地抬头:“不行吗?”
“行啊。”石吉玉腰靠上灶台,兴致正浓:“乐意至极。”
沈愈摇尾巴似的凑过来,握住她的腰,故意咬她耳朵,又说诨话:“大姐姐,你的耳朵好像被我的呼吸烫熟了。”
石吉玉偏头,撞了一下他下巴,顺着他的话自然道:“那我要被你烫熟的地方可多了,请享用吧。”
.
沈愈怕她不舒服,又没如她的意,石吉玉气得要炸了,沈愈说晚上任她弄,石吉玉这才硬生生把气咽到肚子里。
他们在厨房忙活了好一阵,到竹亭时,菜都冷了。
两人饿坏了,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
像是在比赛,比谁吃得多。
比着比着,石吉玉一下呛到了。
沈愈连忙去拍她的背,“慢点,我不跟你抢。”
石吉玉端起一旁的碗,猛灌梅子酒。
“慢点慢点。”
石吉玉把空碗一放,沈愈给她夹鸡腿,问:“甜吗?”
“没你嘴里的甜。”
“拜托。”
“我说的是实话。”
沈愈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咱们给竹亭起个名字吧。”
“名字?”
“对。”
石吉玉不假思索:“夫妻亭?”
沈愈手里的碗差点掉了,“叫啥?”
石吉玉瞟他:“那你来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