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林昱难得没有裹着毯子坐在画板前，而是穿着一件薄卫衣。

出租屋里的温度明显回升了，因为林昱拿到稿费的第二天就自己找人上门修空调了，毕竟估计等到退租，房东那个老头子也不会修了。林昱为此还特意买了半只烤鸭庆祝。

林昱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随口说了一句：“春天总算来了。”

他转身看向客厅角落——

小黑正缩在那里，身体压缩到只有一米出头的高度，变成了一个安静的黑色蘑菇。

不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凑过来蹭他，也没有伸附肢来“打招呼”，只是安静地蹲在阴影里，嘴缝紧闭，一动不动。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前开始，小黑就变得不太对劲。

它依然会给林昱做饭，早餐、午餐、晚餐，一顿不落，味道也没有变差。但只要做完饭，它就会缩回客厅角落，把自己压缩成最小体积，一动不动地待着。

不再黏着林昱，不再试图把林昱含进嘴里，也不在林昱画画时伸附肢来“指点”，甚至在林昱睡觉时也不变成被子了。

林昱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天气转暖，小黑怕热才躲开。但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心里难免开始犯嘀咕。

他走到小黑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团黑色的球体。

“小黑？”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表示它在听，但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把“脸”转过来。

“你还好吧？”

小黑沉默了几秒。一根附肢从身体侧面缓缓伸出来，笨拙地比划了一个手势——

食指和中指竖起来，其他手指握拳。

一个“OK”的手势。

林昱看着那个手势，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跟谁学的这个……”

小黑没有回应，只是把附肢收了回去，继续保持那个沉默的蘑菇姿态。

林昱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回画板前。他以为小黑只是春困，毕竟自己也经常在春天犯懒，没什么大不了的。

直到又画完一个分镜，林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走到小黑身边，想看看它怎么样了。

小黑依然蹲在角落里，但这一次，林昱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小黑的身体表面，靠近“头顶”的位置，有几道淡淡的银色纹路。

那些纹路很细，像是用银色的笔在黑色纸张上勾勒出的线条，一闪一闪的，发出微弱的光芒。它们不规则地分布着，有的像树枝的分叉，有的像蜿蜒的河流，在黑黢黢的身体表面显得格外醒目。

林昱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是什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其中一道银色纹路。

指尖触及的瞬间，那道纹路猛地亮了起来，银色的光芒沿着纹路的轨迹迅速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小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身体微微朝林昱的方向倾斜了一点，像是在说：再摸一下。

林昱愣了一下，又试探性地用手指在那片银色纹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同样的反应——纹路亮起，小黑的身体微微颤抖，嘴缝又张开了一些。

林昱看着那些银色纹路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柔和的光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纹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收回手，看着小黑：“小黑，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黑没有回应，但身体又往林昱的手指方向蹭了蹭。

林昱皱着眉，在它身边坐下：“你最近都不怎么动了，也不黏我了，现在还长出这种东西……你真的没事吗？”

小黑的身体停滞了片刻，然后缓缓左右摇了摇。

然后，它伸出一根附肢，轻轻碰了碰林昱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我没事。

林昱看着那根附肢，心里依然不放心。

但他也知道，小黑不会说话，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

林昱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了那根附肢：“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第二天，林昱吃完小黑准备的早餐，看着蹲在角落里的小黑。

小黑今天的状态和昨天差不多，依然缩成一团，安静地待在阴影里。但它偶尔会伸出一根附肢，在自己身体表面轻轻抚摸那些银色纹路。

林昱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决定再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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