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画了一天漫画的林昱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用遥控器翻着电视节目。

出租屋的电视机是房东留下的老款液晶电视，屏幕不大，画质也一般，但胜在能看。林昱平时很少看电视，但今天他画不下去稿子，又不想一直盯着小黑看，索性打开电视随便翻翻。

他翻过一个新闻频道，翻过一个综艺节目，翻过一个电视剧……

最后停在了一个地方电视台的频道上。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广告——一家妇产医院的宣传片。

画面里，一个挺着孕肚的年轻女人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笑容的男人，两人一起看着B超屏幕上模糊的胎儿影像。画外音用温暖的声音说着：“迎接新生命的到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林昱对这种广告没什么兴趣，正准备换台。

就在这时，他感觉沙发猛地一沉。

林昱侧头一看，发现小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角落里滑了过来，整个上半身探到电视前面，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孕妇。

它的嘴缝微微张开，白斑亮着，身体表面的银色纹路也跟着闪烁了几下。

林昱愣住了：“……你干嘛？”

小黑没有回答。它伸出一根附肢，指了指电视屏幕上的孕妇，然后转过身，用附肢指了指林昱。

林昱：“……？”

小黑又指了指自己身体上那些银色纹路的位置，然后再次指了指林昱。

林昱依然一脸茫然。

小黑急了。它又伸出一根附肢，指了指电视上的孕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缝，然后再指了指林昱。

这个动作重复了三遍。

林昱盯着小黑的动作，大脑飞速运转。

电视上的孕妇……小黑指着她……然后指着自己……又指着自己……

林昱的表情逐渐凝固。

他想起小黑这几天嗜睡、不黏人、不让进嘴里，想起它身体上出现的银色纹路，想起它今天比划的那个“放圆球到方块里”的动作……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林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声音都变了调：“等等等等——你不会是想让我——”

小黑歪了歪头，白斑闪了闪，像是在说：你终于明白了？

林昱看着小黑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他捂着肚子，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颤抖：“小黑，你听我说……我是男的……男的不能怀孕……这是常识……”

小黑歪了歪头，似乎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林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小黑面前，蹲下身，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道：

“小黑，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人类的生理构造，但是——男性是没有子宫的，不能孕育胎儿。而且就算抛开性别不谈，我们是不同的物种，存在生殖隔离，是不可能产生后代的。你明白吗？”

小黑安静地听完，然后伸出一根附肢，轻轻碰了碰林昱捂着肚子的手。

林昱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不行不行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小黑收回附肢，沉默了几秒。然后它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

林昱看着它那副“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深深的绝望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坐回沙发上，用一种“老师给学生上课”的语气开始解释。

林昱：“小黑，你听我说。地球上的人类分为男性和女性。女性有子宫，可以怀孕生孩子。男性没有子宫，不能怀孕。我是男性，所以我不能怀孕。明白了吗？”

小黑歪着头“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林昱继续解释：“而且就算我是女性，我们两个也不是同一个物种。你是从外星球来的，我是地球人。不同物种之间有生殖隔离，是不能繁衍后代的。明白了吗？”

小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林昱又讲了二十分钟，从染色体讲到受精卵，从生殖隔离讲到进化论，把自己高中生物课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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