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哼了一声，挣脱她的手跑了。
早饭摆好的时候沈厌离已经在桌边等着了。今天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昨晚看折子看得晚了。桌上两碗白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碟子桂花糕。
“柯一跟你说了？”宋经云坐下来。
“说了。”沈厌离拿起勺子，“肃王府那边我让人去查了，角门的锁被撬过，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他拿了什么？”
“不知道。但肃王被抄家的时候，书房里有一批文书没找到。当时查抄的人翻遍了府邸也没翻出来，后来就搁置了。”
宋经云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那批文书一直藏在肃王府里，宋昌明知道位置？”
“他跟肃王的管家是同乡。”沈厌离喝了口粥，“这个关系以前没人查出来。柯一昨天顺着线索查的。”
桌底下猫又凑过来了，蹲在沈厌离的脚边，拿头去顶他的脚踝。
沈厌离低头看了它一眼。“你怎么学她的。”
猫歪了下脑袋，表情无辜。
宋经云没接这个茬，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吃完，站起来。
“那就让他拿。拿了什么，迟早会露出来。”
沈厌离搁下勺子，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了句：“桂花糕是翠屏一早起来做的。”
宋经云脚步顿了一下。
“好吃。”
两个字，说完就走了。
沈厌离坐在桌前，看着她剩下的半碗粥和碟子里的桂花糕碎屑，过了一会儿，拿起自己的勺子，继续喝粥。
猫跳上桌，把宋经云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渣舔了。
沈厌离没拦。
柯一的消息三天后才传回来。
宋昌明从肃王府旧邸拿走的东西，是一匣子信件。信件的内容柯一没看到原件，但从宋昌明后续的动作推断那些信不是肃王写的，是别人写给肃王的。
“他这三天见了四个人。”柯一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兵部孙侍郎、户部员外郎钱鸣、工部主事陈平、还有一个京兆尹的师爷。”
沈厌离把纸条接过来扫了一眼。
“京兆尹的师爷？”
“对。昨天晚上在城南一个茶楼见的，待了小半个时辰。”
沈厌离把纸条搁在桌上。“有意思。”
宋经云坐在旁边剥橘子，听到这儿手顿了一下。京兆尹是管京城治安的，宋昌明去找京兆尹的师爷他想干什么？
“他是在找退路。”沈厌离说，“京兆尹管着京城的户籍和出城文书。他要是想跑，得从京兆尹那边过。”
“跑？”宋经云把橘子瓣放下，“他要逃？”
“不一定是逃。也可能是给家里人安排后路。”沈厌离靠在椅背上，“一个人做了亏心事，第一反应不是认罪，是把家人先送走。”
宋经云想了想。明氏和宋皎皎。
宋昌明再怎么窝囊，那两个人到底跟了他这么多年。真到了要坐牢的时候，他会先把人送出京城。
“让他送。”宋经云说。
沈厌离看她。
“明氏走了更好。”她把橘子瓣塞进嘴里，“省得她留在京城惹事。”
“你不怕她跑了就找不到了？”
“她能跑到哪儿去？一个没了靠山的妇人，带着嫁妆都花光了的家底，出了京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厌离没反驳。
柯一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别的吩咐，退下了。
猫从桌底下钻出来，跳上桌，对着那张纸条嗅了嗅，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
沈厌离伸手去抽纸条，猫不让，拿爪子按住。
“起来。”
猫眯着眼看他，尾巴卷起来搭在纸条边缘。
宋经云把剩下的半个橘子放到猫面前。猫闻了闻，嫌弃地扭头但屁股挪开了。沈厌离趁机把纸条抽走。
“你俩配合得挺好。”他说。
宋经云没搭理他，起身出了书房。
第四天，事情出了变化。
不是宋昌明那边，是宋皎皎。
梁烨来了东宫。
他递了帖子，说有事求见太子。沈厌离让人把他领到前厅，自己没去，让柯一先问问什么事。
柯一回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
“梁世子说宋皎皎跑了。”
宋经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听到这话手里的被角松了。
“跑了？”
“昨天夜里从国公府后门走的，带了一个丫鬟，一个包袱。梁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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