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坐好，尾巴扫了两下地面，表情很认真。
安乐从月亮门那边冒出来，手里举着一封信。“嫂嫂！宋皎皎给你也写了信！”
宋经云接过来。
信封上写着“姐姐亲启”，字迹歪歪扭扭的，看得出写的时候手在抖。
她没拆。
“不看？”安乐问。
“不看。”
安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跟在宋经云身边久了，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宋经云把信翻了个面，递给春杏。“烧了。”
春杏接过去，转身走了。
安乐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蹲下来去摸猫。猫被她摸得眯起眼睛，呼噜呼噜响。
“嫂嫂，你说宋皎皎能跑到哪儿去？”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万一她去找明氏呢？”
宋经云想了想。“不会。她要是想找明氏，就不用跑了。她是在躲明氏。”
安乐抬头看她。“躲？”
“明氏把她当棋子用了一辈子。嫁梁烨是明氏的主意，拦你是明氏的主意，去秦家宅子闹也是明氏的主意。宋皎皎这回跑，八成是不想再被她娘支使了。”
安乐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晚上宋经云躺在床上，猫趴在枕头旁边，尾巴搭在她手背上。
宋皎皎跑了。宋昌明在找退路。明氏还在宋家。
三个人，三条路，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散。
宋家要散了。
她闭上眼睛。
散就散吧。那本来就不是她的家。
宋皎皎跑了三天，没找到。
梁烨那边没派人去追，国公府上下安安静静的，连个问的人都没有。倒是明氏坐不住了。
春杏从外面打听回来的消息明氏这三天去了两趟国公府，第一趟被拦在门外，第二趟进去了，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被请出来。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散了一缕，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国公夫人没见她？”宋经云问。
“见了。就是见了才这样。”春杏压着声音说，“听说国公夫人当面把宋皎皎的庚帖退了，说这门亲事从来没成过。”
从来没成过。
这话够狠。宋皎皎跟梁烨虽然没正式过门，但庚帖换了、礼走了一半，在京城人眼里跟定了亲没两样。国公夫人把庚帖退回来，等于当着明氏的面说你女儿配不上我家。
宋经云没什么反应。
前世是她被退的庚帖，这辈子轮到宋皎皎。说不上痛快，也说不上解气，就是觉得事情走到该走的地方去了。
“还有一件事。”春杏犹豫了一下，“明氏昨天去了趟城隍庙。”
“城隍庙？”
“她找了个算命的老道，在里面待了快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买了一大包香烛纸钱。”
宋经云剥着手里的花生，没说话。
明氏去庙里要么是求神拜佛想翻盘，要么是做给别人看的。这个女人一辈子没做过没目的的事。
“不用管她。”
花生剥完了，宋经云把花生米放到碟子里，猫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走开了。
“你不是什么都吃吗？”
猫跳上窗台，背对着她蹲好，尾巴卷起来挡住脸，摆明了不想搭理人。
宋经云没理它，拿了碟子去了秦家宅子。
秦远和秦逢今天第一天去城东书院上学。秦允安一早就起来给两个儿子收拾书袋，装了笔墨纸砚，又塞了两个馒头进去。秦逢背着书袋在院子里转了三圈，新鲜劲十足。
“爹，书院有几个先生？”
“一个。”
“就一个？那不跟咱在岭南一样？你一个人教我跟哥哥。”
秦允安拍了下他后脑勺。“人家那个先生是翰林院出来的，跟我能一样？”
秦远在旁边系书袋的带子，手法很慢，系了两遍才系好。他没说话，但耳朵竖着听。
宋经云到的时候两个男孩刚出门。秦逢看见她，跑过来举起书袋。
“表姐你看！新的！”
“好好读书。”
秦逢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拉着哥哥跑了。秦远跑出去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宋经云，喊了声“表姐，我会照顾他”，然后转身追上弟弟。
两个人的背影跑出巷口拐了弯，不见了。
秦允安靠在门框上看着，手插在袖子里，拇指搓着食指上的茧。
“云丫头，你安排的那个书院，束脩多少？”
“不用你操心。”
“我不能什么都让你出。”秦允安皱了下眉，“我手里有点钱”
“你那点钱留着给舅母买药。束脩的事太子殿下安排的，你要谢就谢他。”
秦允安的嘴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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