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蕴被迫抱着他，见谢浔嘴唇不断抖动着，偏头靠近去听。
“师兄，你说什么？”
“冷……好冷……”
明蕴用灵力将寒潭水变热，实在不明白这样怕冷反噬时躲在寒潭做什么。
不过此刻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明蕴想将他往外推一些，好让他感受到水的温度，一边哄着。
“不冷了，你在这里泡一会，我带你上岸。”
人还没放出去，手却紧了些。
这与平常半分都不像的模样让明蕴何是吃惊，忍不住问道。
“你该的，到底是谁的命呢？”
谢浔的颤抖好像好了些，紧紧贴着明蕴不放，生怕人一不注意就飘走似的。
明蕴却不能再陪他跑下去，两人只是师兄妹，方才她查看情况突然被他抱住是事出有因，再这样下去像什么样子？
谢浔的手很紧，明蕴只能哄着他。
“放开一点，我要上去换身衣裳，再把你送回去。”
谢浔依旧不动，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
明蕴戳了戳他的脸，佯装生气。
“师兄，真的不能不放了，若是让旁人知道，像什么样子。”
谢浔仍旧不放，明蕴难得见他这幅模样，存了逗她的心思，低头凑近他的耳边。
“师兄，你再这样，会让我误会的，我们不能这样的。”
近似暗示到有些放肆的话也没能让谢浔有半分回神，而是把腰上的手更加紧了些。
明蕴这下是真的无奈了，她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让她这样难搞。
于是明蕴只能低声威胁他。
“谢仙君……谢浔，你是无情道修士诶，这样你的道心该怎么办？”
苍沅仙君带出来的弟子没有不爱修炼的，明蕴觉得没有比谢浔更适合修无情道的人，之前那些都是玩笑话。
试问有谁能每天早上拉着她寅时就起来练剑，也没多少朋友，但话少心怀大爱，下山历练过程中也的确出了不少力。
就是因为这样，明蕴才用这个话逗他，企图唤醒他一点良知。
果然，这句话很有效。
谢浔第一次有了反应。
他问。
“谢浔是谁？”
这反噬还有变成傻子和失忆功能吗，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师兄啊。”
明蕴老实回答道。
“那你是谁？”
明蕴更疑惑了，捧着他的脸看了两下，注意力全在上面，丝毫没有发现水下抱着她腰的指尖已经泛白。
“我是明蕴，留长山流云宗苍沅真君坐下二弟子，你的师妹。”
她这样简绍自己，过于正经，但这并不是谢浔想听的答案。
“你从前是谁？”
“多久的从前？”
明蕴感受到男人的桎梏松了些，离他远了一点将下巴泡在水里去看他，发现他又不说话了。
明蕴觉得这样的谢浔不仅与以往不同，也有些难缠。
“我从前是人间一个小国的公主，生母走的早，但养母对我很好，虽然我身体不好，但也平安长大了。
我的表哥有点倒霉，或许他自己应该会这样认为，是天道命定的剑仙，上天给了小国二十年的天灾人祸为了锻炼他的心智，为真正做剑仙打算。
我想了一些办法，想要阻止这一切，但是天命不可违，所以我表哥死了，也可能是做剑仙去了，但现在我还没有听到消息，我本来也应该死的，只是我运气好，被人救了。
就是你的师尊苍沅真君，我昏睡一百年起来，感念真君恩德，便拜了她为师，做了你的师妹，如此说，你可还满意？”
原来会想起明霁吗？
谢浔用他那尚还混沌的脑子想了想，想要再说些什么，明蕴的手却放在了他的眉骨上。
“师兄，我感觉，你对我的过去，好像很好奇，但我当烦扰我们也只活了二十一年，实在没有多余的事情可以与你说了。”
都是命中注定，她没能改变，不能怨人，只能去怨一怨神，为此，不惜修炼禁术，也要去见一面将这一切都安排好的人。
明蕴离他离的更近了些，好奇的问。
“师兄，我们从前，见过吗？”
谢浔的回答是双眼一闭，往后一靠。
他想起三十年前，少女在沈府中没有认出他，他觉得挫败，甚至难过。
而今相处多载，他也真是昏了头，还想问一问，她是否记得那个在花树下捡到的仙君，她给他的，只有疑惑。
他们之前见过吗？
当然见过。
因为那一见，那一场恩，他不再到处流窜，而是答应和谢无妄回流云宗，做他们想要的剑修，配的上天生剑骨的天赋。
代价就是正经入道，修习禁术，完成她的心愿。
为北灵续命五年，那是他的极限，为此修养百年，没出流云宗一步，用另一种方式与她相伴。
而能最快去修这一道的，只有无情道。
谢浔入门之初，觉得修什么道都无所谓，只要有用。
实则他到现在也不太明白自己对明蕴的感情，那年花树下他指看到了一双丹凤眼，没有关心只是那样看着他，然后把他捡起来养伤。
那时谢浔在多年躲藏逃避后获得的唯一真情，是他在想着死就死了吧唯一肯拉他起来救活他的人。
明蕴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但他对明蕴不是。
明蕴不记得那年在别宫养伤的仙君，不记得那次月下交谈。
但她记得明霁，那个按照天道安排死在战场还没正式入道的剑仙。
连跟不清楚的人交谈时还时常提到。
谢浔莫名觉得悲伤，她不记得他，以后他死了，会不会也不再记得自己这唯一的师兄？
几次三番的试探，谢浔只是想知道，她是否会有一刻想起他，那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但是没有。
她已经完全将他忘了，甚至相处三十余年，也没能发现当年的假新娘是朝夕相处的师兄。
谢浔觉得有点难过，其他他一直想要的都不多，他只是想要，明蕴记起他，哪怕只有一刻。
她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救他的人，却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忘记他的人。
谢浔很想一睡不醒，睁眼便看到明蕴在床边守着他，他其实不太记得反噬后到明蕴说起自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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