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转过来与他面对面，谢浔见她主动抓住了自己的手，干脆用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相扣，将灵力从她手掌穿了过去。
“师兄。”
明蕴听他声音冷淡，一时也拿不准谢浔对她跟扶镜私下比试的态度。
“嗯。”
依旧只是应了一声。
“师兄……”
“嗯。”
谢浔刚才本是半阖着眼为她治伤，在她三声叫唤后却悄然睁开了眼。
无意对上他的视线，明蕴紧张的想要松开它的手。
谢浔先一步握紧，她身体的不适侧底消失，明蕴低着头，将先前的想法嗤之以鼻。
完了，师兄生气了。
进来她看了许多话本子，并以我有一个朋友开始将师兄多年对她所为告诉了林师姐。
师姐说。
“若是有一个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手把手教我剑术，我去哪他都跟着我，从不对我大声叫唤，也不骂我，会在月下陪我谈心，在我难过时耐心劝导我，我们还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说喜欢，也该有几分情谊。”
明蕴其实并未被她说服。
教剑术是因为是同门，也是师命。
去哪都跟着，则应该有两点，一是她虽然有所长进，但在师兄那样的喝水都能破镜的天赋看来可能也不算什么，二是师兄没有什么朋友，只与她，云和玉和闻人朝还算相熟，只是碰巧在一起而已。
不大声叫唤，也不骂她，因为师兄本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前她也见过旁人兄长怕控制不住自己脾气，时常在一旁冷静后才继续去教导家中愚笨的弟妹。
月下谈心是因为那是在师兄的洞府，师兄或许只是不好意思赶她走，羿这样委婉的方式提醒她。
耐心劝导也有可能是怕她耍性子不练剑无法完成师尊给的任务。
至于那秘密，更像是她单方面发现的，不必多言。
明蕴将每一条都否了，而后又开始对比自己年少青葱岁月对明霁那份消散的已经快不见的情。
她对明霁，似乎是从桂花树下那一眼就确定了的。
哪怕后来没了情意，也有亲情。
天云宗始终没有他的消息传来，明蕴想起时也有些担心。
林师姐不信她有这个朋友，更倾向是她本人，几番追问下见她不说，又开始劝说她相信这是情意。
明蕴确实因为她的话也信了几天，但现在观师兄脸色，明蕴觉得自己练剑还是不够勤勉。
不然大道未成，如何能想到这些事情？
更何况，师兄是修无情道的。
绝不可能对她动心。
这般想着，明蕴又有了跟他对视的勇气。
见自己的手还跟他握着，明蕴急忙收回。
谢浔也收了手，淡淡看着她，仿佛没有任何不对。
“师兄，今日我与扶镜师兄比试……”
比起他问，明蕴觉得，还是自己主动说好一点。
这几十年，谢浔确实有一个师兄的样子，几乎包办了她生活修炼上所有的一切。
自己对他净重些，也是应该的。
“但我学艺不精，不仅吓到了扶镜师兄，也伤到了自己。”
明蕴简单解释了两句，她修习的禁术叫做窥天，这是在一本被封禁的书里找到的，虽然只有残页，但她只习了前面一半已经能感受到几分了。
等到再稳定一些，就可以动身去那传说中仙人登天，可与天道通话的堂庭神镜问一问为何她生就如此。
禁术都是有反噬的，今天她跟扶镜对战时一个不察，差点让人发现，只能任由扶镜打过来，自己完全接下那一招。
“你是金丹后期，他是合体中期，就算比试，他压制境界，也不该伤成这样。”
谢浔声音清浅的反问，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何他不知道。
这几十年，为了让明蕴尽快成长，他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明蕴身边。
改命是会有反噬的，谢浔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必须在殒命前确保她能一直活下去。
但就算他这样守着她，明蕴依旧有事瞒他。
他做的不好吗，还是她讨厌自己？
明蕴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让师兄发现自己的秘密，她知道师兄修炼改命是一回事，但要是师兄知道她修了窥天……
明蕴想，那大概是件祸事。
过去三十年，师兄格外在意她受伤，生怕她趁自己不注意跑出去找死。
虽不知为何，但明蕴选择尊重，也尽可能的让师兄少操一些心。
她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谢浔却抢先一步开口。
“师妹。”
师兄从没问过她叫什么，一直唤的也只有师妹，且不带姓氏。
明蕴曾经想，幸好师尊收的弟子少，但凡多一个，这个称呼也容易让人误会摸不清头脑。
“嗯。”
刚才的情景一下就反了过来，谢浔没往前进，只是用手很快的摸了一下她的发。
“林师姐嘴里说的人，是他吗？”
“谁？”
明蕴不明所以。
“我偶然听见林师姐说你最近为情所忧，如果是扶镜师兄，师尊不在，我可代你跟秦师叔说。”
扶镜的师尊姓秦。
明蕴听的更疑惑了，她为情所困的对象为什么会是扶镜，再者，她已经说了是朋友，师兄为何会将朋友解读成她自己呢。
更何况，就算真的有意，也没到结为道侣这一步吧，有意就要提亲，师兄也太着急了些吧。
明蕴心中皆是疑惑，谢浔看着她的面容，却很是心酸，这件事情，也不能跟他说吗？
仅算这三十年的情谊，明蕴真这样讨厌他吗？
明蕴却露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
“师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扶镜师兄有意？凡间就算有操心妹妹的婚事，也不至于这样着急，我真是话本子看多了，所以用另一种方式问林师姐而已。”
问的确实是师兄，但也仅仅只是师兄。
见谢浔还是不信，明蕴难得起了挑逗之心。
“若真有哪一日我有了心上人，第一个跟师兄说好不好？”
“好。”
谢浔瞳孔缩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只应了声好。
看了她一眼，又道。
“师妹，以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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