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哥谭的第一天。
夏尔背着包负气地走在路上。
这个世界不喜欢他!
那他也决定不喜欢这个世界!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跑车缓缓降速,驾驶座上的人摘下墨镜,怔愣着注视过路人的背影。
夏尔当然知道布鲁斯·韦恩,这位大名鼎鼎的哥谭阔佬会在这个点开着车出没。
他故意蹲在这条路上准点来回走了三趟!
但是这个看起来懒懒散散实则很准时的竹马——竟然让他来回走了三趟才撞见。
原因只有一个,布鲁斯他迟到了。
夏尔就是为了等布鲁斯才来的。
可惜现在的夏尔一点都不想应下布鲁斯的话。
谁让布鲁斯说话压根不符合他当初设想的心意。
更何况他还迟到,哇,迟到哎,那罪加一等。
不是夏尔喜欢的阔别已久久别重逢相逢恨晚三年之后街头相遇的答复,已读不回!
布鲁斯把车停下来,他的车上似乎还坐着另一个人,但夏尔并不在乎。
普通的过路人·夏尔阴阳怪气道:“哈!大名鼎鼎的布鲁斯·韦恩,原来是在和我、这么一个普通的过路人说话么?实在不可思议。”
夏尔睁大眼睛,漂亮的绿色瞳孔在阳光下简直就是一块闪闪发光的珍贵宝石。
“亲爱的布鲁斯阁下,你作为哥谭阔佬竟然让路人吃你的豪华跑车尾气,一点也不够环保,也一点也不爱护你的市民。”
“我会代表路灯,发起抗议!”
布鲁斯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夏尔他必然在这条街上来回走了好几遍蹲到他。
“我只是一天没看你的消息——”布鲁斯看了一眼夏尔,两人心照不宣地换了个话题,“你终于打算结束学业,准备回家了?”
夏尔龇牙:“只是来哥谭旅游,顺便开个画展。”
布鲁斯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来得及,他走到花店里临时买了束花,再挂上笑容走到夏 尔面前:“不准备邀请我们去你的画展玩玩?”
花朵不怎么好看,对于夏尔来说,花瓣边缘已经开始泛黄的花束根本配不上一个高贵的艺术家,尤其是他这样高贵的。
于是阔别三年的见面夏尔的红温值短暂积累50%。
布鲁斯还带了一个他没见过的新朋友。
三人在画展里待到天黑,夏尔单方面宣布对这次的会面不欢而散,强制征收了布鲁斯的豪华跑车钥匙,好心地帮他们喊了出租车且不报销路费。
他的坏竹马没反抗,这让夏尔的心情满意值达到了100%。
一次满意值可以抵消一次红温值,夏尔满意地在心里盘算着后续的计划,决定在哥谭的短期回家旅游可以暂时延长几天。
…遗憾的是他刚坐上那辆被强制征收的跑车没多久——就遇上了一次严重的车祸。
也许是火苗点燃了倾倒的油罐大卡车、数辆破旧的汽车油箱漏进了发动机里再连环相撞,也许还有别的什么。
烈火灼烧皮肉的滋味竟然有些好闻,当然,石油、火焰、油脂,如果需要来点健康的果蔬那更巧啦,这辆车上除了他这个人以外还有一束快要枯萎的鲜花呢。
别开生面的派对,哥谭传统。
夏尔自嘲地想。
他该坚守作为一个艺术家的高标准需求的,在看到那一束花瓣边缘已然泛黄的鲜花时就该果断拒绝,不是完美的事物配不上他这么完美的存在,不是么?
看啊,花失去水分的速度越来越快、蜷缩起来——啊呀,烧没了。
夜之城显露了它在众人传说中那充满罪恶的模样,给闹脾气归家的游子送上了久别的欢迎仪式,而它如约取走了回礼…一个不够听话的灵魂。
——来自夏尔的第一次记录】
梦醒了,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了光,卧室却不那么安静,柔软大床上拱起一几。
被子一几一几地挪到大床边缘,被子下长出手臂,指尖扯住窗帘,哗啦一声——
阳光快能把吸血鬼晒死了。
手臂飞快地缩回被子,夏尔探出个脑袋,茫茫然地盯着窗外的太阳。
夏尔实在是很不想伤春悲秋地感慨一下死而复生的经历。
可惜是他脑子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成功在他难得的好觉里…再次播放了一遍他死去那天的糟糕回忆。
“鉴于夏尔你奇怪的行为逻辑模型,所以我还是得尽职尽责地强调一下,千万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为了任务才去谈恋爱的事情哦。”
“我们是为了谈恋爱而生的系统欸。你要是让任务对象发现你的目的岂不是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那就不算纯粹的恋爱啦!”
“怎么样!不要太感谢我哦。”
“最后的那段评语是你写的?为什么要用我的名字?天哪你的文学素养根本配不上我这样高贵的艺术家!”
夏尔恶狠狠地抱住另一个枕头挡住脸:“给我删掉你那些难看的心理描写!”
自称恋爱系统的高纬度生物心碎地嚷嚷:“夏尔我就知道你又要转移话题!不准逃避!”
“你前几天不信我能救你的说辞就算了,昨天晚上你没法自欺欺人了吧?你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死——”
那道嚷嚷的电子音一顿。
“所以我还是会死,有代价,是么?”
他挪开了枕头,乱糟糟的金发肆意地翘着,眼神略带几天没睡后的倦怠,但狡黠的灵光一闪而过。
骗笨蛋真好玩,嘿嘿!
***
“您还在查找肇事车辆的信息?”
管家捧了一杯咖啡:“这不是一场意外。”
蝙蝠洞的电脑屏幕上现在满是一个人的信息。
身着西装的男人颇有些头疼地戳了戳资料:“我知道这场事故是谁导致的,所以才借了一次超人,但我又不知道。”
小丑在阿卡姆的动静不难发现,布鲁斯原本就想着把超人借出来。
正义联盟部署外太空防护的事本就需要处理,那顺手来哥谭加个晚班也不错。
恰好当天夏尔就找上了门——于是理由可以变得更亲和一些,认识个新朋友比免费加班听起来更有人情味。
小丑在背后策划的火拼事件恰好碰上了夏尔他们的车,有超人帮忙,挽救一场车祸不在话下。
夏尔对克拉克似乎有些了解,但又不到熟识的地步:他们过去见过几面,交情不深。
“依旧是相同的判断,他经历了什么我尚未知道的,但不应该。”
过去三年夏尔明面上没有布鲁斯·韦恩参与的经历都在屏幕上了。
阿尔弗雷德:“虽然你们明面上——”
布鲁斯:“是的,我们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联系了,但我当然会知道夏尔这三年来都做过什么事。”
布鲁斯顿了顿,又说:“我觉得,夏尔也一样。”
可惜夏尔不会承认这一点,布鲁斯和夏尔之间的情报交换公平公正,想知道对方的一个秘密自然需要用秘密来交换。
要么用尽一切别的手段去挖掘这个秘密,想知道对方的,各凭本事。
“还是和从前一样,嗯哼?”阿尔弗雷德显然对他俩从小到大的拉扯过程十分娴熟。
两个人各凭本事见招拆招,可惜对方都能想到另一个人会想到的,谁也没办法撬开那个秘密,于是最后只能握手言和。
还得花三局两胜的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先说自己的。
阿尔弗雷德也不明白他们花个好几天互相掐架、但依然和不掐架的结局没什么区别的行动到底有何必要。
因此管家贴心地给出他本人的建议,重重地强调:“不如直接开诚布公吧,少爷们,小少爷们!”
“这可不行。”布鲁斯微笑,“说不定我能率先知道那个秘密呢?”
“走吧,算了算时间,这个时间他也该醒了。”
***
“所以,你一定要活下去嘛,夏尔。”
“我都提前帮你预支攻略通关的奖励了!我们一定会赢的!会赢的。”
“……小系统,我不了解人工智能,也不了解世界之外更远维度的东西,我不喜欢学习他们、不想去了解他们、不想浪费我宝贵的精力,但你必须要知道一点。”
夏尔专属的客房布局很照顾他的一些小癖好,梳妆镜摆在床头随手可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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