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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金锋遇骄阳,擂台论本心

演武场上仙风浮动,余下十六名晋级弟子整齐分立两侧,等候第三轮抽签。方才两轮比试过后,不少弟子心中已经清楚,这一轮,才是真正的分水岭。留下来的人,无一不是同辈之中根基扎实、手段丰富的佼佼者,再无侥幸晋级之辈。

林照曦立在队列之间,识海里还在慢慢消化刚刚签到得到的金系道法感悟。那些感悟不算精深,却格外关键,把金系功法的特性剖析得明明白白——金行主杀伐,锋芒锐利,破障斩缚,最擅长撕裂束缚类术法,速度快、爆发力强,可金锋一往无前,便也容易失于迂回,一旦攻势落空,后劲接续不上,便是破绽。

这正是沈砚辞所修《裂金斩》的短板。

她颈间清心玉珏微光内敛,依旧牢牢遮掩无瑕九阳道基的气息,在外人眼中,她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筑基一重的修士,唯有她自己清楚,丹田之中那枚鎏金道基,静静流转着绵长浑厚的纯阳仙力,每一次运转,都比之前更加顺滑纯熟。

不远处,沈砚辞一身银白劲装,身姿挺拔,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可目光时不时扫过来,落在林照曦身上,带着一丝紧绷的审视。他刚刚轻松赢下第二轮对手,筑基二重的仙力蓄满周身,储物袋里的破障丹静静躺着,随时可以吞服。

在他心底,这一场对决,不容有失。他是青云宗内门长久以来公认的第一天骄,万众瞩目,资源倾斜,所有人都默认他会拿下本次小比魁首。可林照曦横空出世,九阳仙骨、无瑕道基的名头压过来,若是他输给一个才筑基数日、入门三年一直被视作废灵根的师妹,往后他在宗门之中的声望,会一落千丈。

“第三轮抽签,开始。”

执法长老声音落下,捧着签筒的执事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玉筒之内,木签轻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弟子依次上前抽取签文,有人拿到签文之后松了口气,对手实力偏弱;也有人看见对手名字,神色凝重。

林照曦缓步上前,指尖探入签筒,轻轻捻起一枚木签。

签面之上,刻着一个“伍”字。

执事朗声宣读对阵名单,声音清晰传遍整片演武场:“五号高台,林照曦,对战沈砚辞!”

话音落下的一瞬,演武场之内,瞬间响起一阵哗然。

“来了!真的对上了!”

“最让人期待的一场,居然在第三轮就撞上了!沈砚辞师兄筑基二重,专修金系裂金斩,林师妹的朝阳缚灵术,刚好被金系克制啊!”

“难说,林师妹前面两场斗法,心思极稳,未必没有后手。”

观礼席上,诸位长老也互相低声交谈。

“沈砚辞是上品金灵根,修炼裂金斩多年,杀伐之力极强,正好克制束缚术。”

“但林照曦的道基是无瑕九阳道基,纯阳本源,阴阳五行之中,火克金,金虽锋利,却怕纯阳真火灼烧本源,二者相生相克,胜负难料。”

丹堂长老捻着胡须,目光落在五号高台的方向,笑意温和:“且看吧,这一场,是同辈之间难得的道法印证。”

树荫深处,谢清珩白衣静立,清浅的目光落在五号擂台。他没有流露半分干预的念头,只是神识轻轻铺开,笼罩整座高台,那枚封存剑气的玉符,依旧和林照曦心神相连。

他看过林照曦斗法,她从来不会一味逞强,懂得审时度势,守住分寸。可沈砚辞心气郁结,求胜之心太重,斗法之中,很容易被胜负欲裹挟,失了修道本心。

沈砚辞听到对阵名单,眼底掠过一丝寒光,随即压下,化作一片平静。他缓步上前,取过属于自己的签文,抬眼望向林照曦,隔着十余步的距离,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她耳中:“林师妹,久仰仙骨之名,今日五号台,我要领教你的手段。”

“沈师兄,请多指教。”林照曦从容颔首,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怯意。

其余弟子陆续抽签完毕,剩下七组对手各自去往对应的高台。五号高台,成了全场目光汇聚的焦点。

林照曦身形轻纵,踏着流云踏,飘然落在五号擂台的青纹石面上。高台锁灵阵缓缓亮起,淡青色光晕笼罩四周,隔绝斗法余波。

沈砚辞紧随其后,一跃登台,落在对面。他抬手一握,一柄狭长的银色长剑自储物袋飞出,落在掌心,剑身流转凛冽的白金灵光,剑气森森,正是他常年使用的本命法器裂金剑。

“我知道你擅长缚灵之术。”沈砚辞握剑而立,剑尖斜指地面,白金剑气在剑身环绕流转,“我这裂金剑,专破各类绳网、束缚法术,师妹的金丝,怕是困不住我。”

“术法只是手段,胜负从来不由单一功法决定。”林照曦垂在身侧的双手轻轻抬起,金色仙光在指尖缓缓酝酿,“师兄尽管出手便是。”

执法长老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沉声开口:“五号台比试,点到即止,不可下死手,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沈砚辞不再多言,身形骤然向前冲出。

筑基二重的仙力尽数灌注裂金剑,白金剑光暴涨,化作一道锋利无匹的金芒,直劈林照曦面门。金系剑气速度极快,破空之声刺耳,正是《裂金斩》的起手式,锋芒毕露,一往无前。

台下弟子齐齐屏息。

“好快的剑!”

林照曦眸光一凝,脚下流云踏全力运转,身形如同随风飘曳的云,向侧面横掠而出。白金剑气擦着她的肩头劈落在青石台面上,“铮”的一声脆响,坚硬的仙石台面被斩出一道浅浅的剑痕,碎石碎屑飞溅。

一击落空,沈砚辞没有停顿,手腕翻转,裂金剑连环挥动,一道道细密金芒接连劈出,从四面八方封死林照曦闪避的路线。漫天金锋交错,密不透风,不给她从容酝酿朝阳缚灵术的机会。

他的盘算很清楚,以快攻压制,不让她放出金丝大网,只要缚灵术无法铺开,林照曦最大的依仗便无用武之地。

林照曦脚步不停,流云踏被她施展得炉火纯青,身形在漫天金芒之间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避开剑锋。她一边躲闪,一边默默观察沈砚辞出剑的节奏,方才签到得到的金系感悟在脑海流转,一点点看清剑光之中的空隙。

金系剑法,快则快矣,连续猛攻,仙力消耗极快,每三剑,便会有一瞬极短的衔接空隙。

沈砚辞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渐生。他本以为,凭借筑基二重的修为和裂金剑,很快就能压制住对方,可林照曦的身法灵动得超乎想象,任凭他剑光如雨,始终无法伤到分毫。

“一味躲闪,算什么本事!”沈砚辞低喝一声,仙力再提,白金剑气骤然凝作一道粗壮的斩击,全力朝着林照曦压落。

这一击,是他压箱底的招式,裂金断山斩。

凛冽的金芒笼罩林照曦周身,封锁所有退路。

台下苏婉紧紧攥着拳头,忍不住低声惊呼:“小心!”

林照曦眼底神光一凝,不再闪避。

她不再急着放出金丝,而是催动九阳仙骨本源,丹田之中的鎏金道基微微震颤,一缕纯粹温暖的纯阳仙力自掌心升腾而起。没有狂暴的烈焰,只是柔和却厚重的朝阳金光,迎着落下的金斩缓缓抬升。

金克木,火克金。

纯阳仙力,正是金锋的天然克制。

轰隆!

白金斩击与朝阳金光撞在一起,剧烈的灵光冲击在高台之上炸开,锁灵阵光晕剧烈晃动。沈砚辞只觉得一股灼热的纯阳道韵顺着剑气反冲而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握剑的虎口微微刺痛,体内仙力一阵翻腾。

他心头大惊,万万没想到,林照曦的纯阳仙力,居然有这般威力。

趁着对方攻势被纯阳之力抵住的间隙,林照曦指尖轻扬,细密的金色光丝悄然散开,不再是铺天盖地的大网,而是化作数十道纤细的金丝,绕着剑光的缝隙,精准缠向沈砚辞握剑的手腕。

沈砚辞心中警兆大作,立刻催动剑气横扫,想要斩断金丝。

“叮叮叮!”

金丝撞上白金剑气,一部分被锋利的金芒直接割断,可余下的金丝灵巧绕开剑锋,顺着剑脊蔓延,依旧朝着他的手臂缠去。

“果然能破缚灵术,可破不尽。”林照曦心中了然。

沈砚辞连忙后撤,拉开距离,眼底的求胜之心愈发浓烈。他看着那些顽强的金丝,牙关一咬,指尖一翻,一枚莹白的丹药被他送入口中,正是那枚破障丹。

丹药入腹,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他周身白金灵光暴涨一圈,修为气息短暂攀升,剑气的锋芒更胜从前。

“破障丹!他居然直接动用丹药增幅!”台下有人惊呼。

“规则只是不让用毒丹禁丹,破障丹是常规增幅丹药,确实不算违规。”

沈砚辞感受着体内暴涨的仙力,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持剑再度冲来,剑光比之前更加狂暴,招招紧逼,不给林照曦喘息的机会。

林照曦神色不变,心念一动,储物袋之中的固元护心符悄悄浮在身侧,一层淡淡的土黄色灵光护住她的神魂经脉,防备突如其来的狂暴冲击。

她一边周旋,一边思索对策。

对方借丹药增幅,短时间爆发力极强,硬碰硬,她筑基一重的仙力储备会很快跟不上。单纯的缚灵术很难困住持剑的沈砚辞,流云踏闪避也不是长久之计。

“既然纯阳能灼金之本源,那便以道韵侵染,而非蛮力硬拼。”

林照曦不再主动迎击,一边借着身法游走,一边缓缓散出一缕缕稀薄的纯阳道韵,飘荡在高台空气之中。这些道韵看不见摸不着,融入周遭的灵光里,悄无声息附着在沈砚辞的裂金剑和他流转的仙力之上。

沈砚辞一心猛攻,只盯着林照曦的身影,完全没有察觉。

他一次次挥剑斩击,剑光越来越凌厉,可渐渐的,他发现不对劲。

他的裂金剑之上,白金灵光好像在一点点黯淡,运转仙力的时候,经脉里隐隐有温热的灼烧感,仙力流转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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