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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熙攘

忽然察觉到旁边的视线。

陈棠转过身,好像看到一团灰色的雾气。

李飞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病房里出来,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站的距离有点远,沉默地看着陈棠和苏容序。

走廊里光线比较微弱,能看到他双肩缩着,不太舒展。

脸上的肌肉微微收紧,像是哪里擦破了皮一样,有点疼。

但见陈棠望过来,李飞立刻收起了这副表情。

“什么时候来的?”

陈棠没多想,朝他走近一步:“怎么不叫我们。”

“怕打扰你。”

李飞向她挤出个笑。

目光这才越过陈棠,看向后面的男人,声音低了些:“嗨,苏容序。”

苏容序点点头:“嗨。”

说着也朝李飞走近。

陈棠回头问苏容序:“要不要进去聊聊?有几个是大学同学,你认识的,西西也在。”

“嗯,走吧。”

苏容序说着,脚下却慢了一步。

他本来就离病房门最远。

这会儿看着陈棠和李飞并排走在前面,自己却落在后面半步的位置。

似乎是不想让李飞觉得自己被孤立。

苏容序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走。

然后,从后面,轻轻拍了拍李飞的肩。

陈棠觉察到这个小动作。

不知为何,她觉得心里很温暖。

苏容序有一点和她很像。

就是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愿让任何人难堪。

-

病房里牌局正酣,飞天小女警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下意识就掏出烟盒要抽烟。

“你给我醒醒,这可是医院!”

他女朋友一掌拍飞打火机。

苏容序最后一个走进病房,就看到这幅乱哄哄的场面。

但随着第一缕视线落在他身上,而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病房短暂地安静下来。

“嚯!大帅哥。”

有人轻声咂舌。

这一下打破了寂静,众人的骚动卷土重来,病房随即变得比之前更吵。

几个社牛直接迎上来握手。

“你好你好,兄弟。不愧是耳朵的朋友,你长得好帅。”

“是明星吗哥们,出道了吗?我是不是应该问你要个签名?”

飞天小女警也不认识苏容序,他是在京阑上的学。

这会儿望着苏容序那张帅脸呆住了,小心翼翼扭头看自己女朋友。

“看什么看!有点出息。”

他女朋友收回目光,白他一眼。

“我说,稍微克制一点自己的热情好吗。”

陈棠严正地挡在苏容序面前,替他承受社牛的攻击。

“都没见过帅哥吗喂,去去去,回去打你们的牌。”

趁一片混乱,苏容序眼疾手快地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安静地拉了张椅子,坐在门边。

“你,不是那个谁吗!”

一个南方口音有点重的同学,“那个谁”了半天,终于脱口而出:“苏龙序!”

陌生人纷纷震撼。

“竟然叫龙序吗?好霸气啊。”

“我要是长这样,我也改名叫龙……不,我要姓龙。”

“你怎么不叫龙傲天?”

陈棠帮着解释:“其实是苏容序,容纳的容。”

南方同学点头:“对对对,龙纳的龙。”

小伊拉过陈棠,小声问:“你男朋友吗?”

“不是不是。”陈棠说,“老同学,大学一个专业的。”

“管院真是人杰地灵。”小伊瘪了瘪嘴,叹出一口超长的气。

“医学院怎么就没有这种等级的帅哥。”

窗户边上,西西慈祥地眯起眼,看看苏容序,又看看陈棠。

忽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糖儿!”

西西中气十足地说:“连系草都来探病,我们糖儿真是魅力无限。”

“得了吧。”陈棠躺回床上,“这个刀开的我是面黄肌瘦、精神萎靡,颜值环比下降四十个百分点。”

“哪有四十个。”有嘴欠接话,“最多三十五。”

“我谢谢你。”陈棠丟了个水果糖砸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给苏容序解围。

被这么一打岔,话题终于从苏容序身上绕开。

陈棠也得以喘息,不再加入话题,而是偷偷抱起哆啦美饭盒,放到桌上。

打开前,还特意留意了一下众人的动静。

很好,没人注意到,是苏容序给她送的饭。

其实陈棠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明艳长相。

涂上红唇小烟熏,就是静海顶级CBD里气场锋利、持靓行凶的漂亮女孩。

但这会儿躺在病床上,穿着松软的家居服,头发带着没睡醒的慵懒卷度,松松扎在脑后。

素面朝天,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又毫无半点攻击性,像校园里抱着外文书从林荫下走过的女大学生了。

古人说的没错。

但凡美人,确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的。

陈棠打开饭盒。

映入眼帘的,是豪华的全明星阵容。

红艳艳的香烤虾仁,长得像切块披萨的意式菠菜烘蛋,还有炖煮得十分柔糯的上汤虾皮丝瓜。

小圆碗里盛着金黄色的小米粥,南瓜和板栗丁拥挤地漂浮在上面。

甜点盒里是烤小番茄,红色的汁水如蜂蜜般流淌。

陈棠先吃一大口烘蛋。

蛋还是脆的,和蔬菜的香气结合在一起,层次很丰富。

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菠菜做法,一点都不苦,也不涩口,只有爽脆的醇香。

再吃虾仁,微微酸甜的调味,恰到好处地烘托出虾仁本身的弹嫩和鲜美。

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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