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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015 今天结婚啦!

转眼,已经进入十月。

司天台早先预测,今年冬天会是个寒冬。

与后世不同,对于大宣来说,每一个严冬和酷夏都很难熬。而大战,必然要消耗更多资源。

幸而国库充盈,秋粮也已经入仓。眼下比钱粮更难筹集的,是御寒保暖的衣物。

十万大军,只能将将保证一身棉服,其余的便要靠自己了。

中都的贵族和富商们纷纷到兵部登记,捐出自家多余的皮料毛料,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自己的一份力。

寒冷的天气下行军,对大宣的士兵们来说也是极大的挑战。

身为准大将军夫人,陈蕴也做起了准备,她能支配的嫁妆和聘礼,其中三成都被她安排来为李景羲和他的亲卫做装备了。

大宣以武立国,辽阔的疆域一百多年间大部分时间都是统一的,强兵国策没有放松过,各项军需用品的实用性很强。

陈蕴在得知赐婚的第二天,就给太子传信请他寻了工匠帮忙,参照她前世电影里面见过的锁子甲形制,为李景羲设计了一件长至小臂,腿部至膝下的轻便质密的软甲。

这一件成品后让前任大将军燕王殿下都惊叹的甲胄,从设计到完成,仅耗时不到三月。

起初陈蕴只出了个设计图,言道是参照西域古籍中所描述的战甲设计而成。

请太子帮忙,一是为了将此图献上,希望太子着人从材料工艺到成本方向做个评估,看是否有量产的必要,二是因为钢铁等原材料管控严格,陈蕴也不懂制作工艺,请专攻此项的人来做更好。

涉及兵器军甲,中都的工匠毕竟不如边境实战磨炼出来的工匠,后面太子又请了燕王府上精通锻造的老工匠。

再后来全军备战,一切能动用的资源都被抽调到兵部工部,陈蕴便求太后用了内侍省和尚宫局为她筹备嫁妆的人员来完成组装编织。

这一件软甲,轻薄质密,通身皆有细小钢环编织串联而成,工匠前后共做了2万余个小钢环,完成后仅剩余少量留作替换。

太子还贴心地吩咐诸人不得将此事外传,将甲胄给陈蕴装箱充作嫁妆,要她亲手送给李景羲。

另外陈蕴还准备了数十件真皮甲胄、布甲和护手,可以让大将军分发给亲卫。

因着做了这些,陈蕴将将做够了成婚期间必备的衣裳被褥,其余全部还是布料,装进箱子,留着以后再慢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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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二十四年十月廿三,祭祖训告等诸事已毕,仪程反复排练无误,一应物品皆已备齐。

陈府午后大开府门,迎候陈、程两家的长辈上门。

兰相公早逝,陈听澜长年工作为重,只陈蕴出宫归家这半年稍稍多回了几次家,亲族一概来往不多。

十月初,陈听澜亲自去请了程家的堂嫂来为陈蕴主持婚仪。

秦玉曾任太常博士,是专司礼仪研究的礼官,后来秦玉与陈蕴的堂舅成婚后,辞了太常寺的职位,到太学任礼仪博士。

这个身份在前朝算不得大官,可在后宅,要比一些有品级的诰命更得人尊重。

更重要的是,这位堂舅母,很喜欢陈蕴。

每到此时,陈蕴便觉得父亲是真的爱护她,上至备礼厚嫁,下至周全亲眷,没有她不满意的地方。

除了这桩婚事本身。

今日宴客,陈侍与堂舅和舅母一同招待亲眷,不知为何,让陈蕴去前堂与长辈亲朋们见面,同辈的姐妹们也没来陈蕴的闺房。

宴席过半,陈听澜便让陈蕴先回房。傍晚宴散,秦玉来看陈蕴。

进门时,陈蕴方才检查过嫁衣,正坐在妆台前看首饰。见了她来,陈蕴起身行礼:“舅母快请。”

秦玉没急着进门,她就站在门口,打量着眼前的人,肤色若初雪,发柔似锦缎,眉目精致,唇色如朱,果然天生丽质。

陈蕴的容貌与父母并不全然相似,从二人的长相优点之中各取三分,她平日里不必上妆,便能撑得住不同场合的服饰。

美人不止美在容貌,秦玉看着她的面容,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每次见你行礼,我都舍不得叫你免了,你父亲不爱与咱们往来,你日后成了世子妃,可再难见了,别嫌舅母为难你。”

“舅母别逗我,成婚了该是更自由才对,怎么会难见呢。”陈蕴引着秦玉向桌旁:“这些天有劳舅母操持了,待过些日子,我请舅母游园听戏。”

“好好好,这些日后再议不迟。明日要用的,可准备妥当了?”

“都好了”陈蕴见秦玉欲言又止,“舅母可是有事?”

“你自幼在宫中长大,与我们这些亲属往来甚少,有些话,本不是我们这些亲戚说得的,可你母亲与我交好一场,我看着你就如我自己的女儿一般,你别怪舅母多言。”

“怎么会呢”陈蕴也动容,世人都道交浅言深是没分寸,可真心真情,又怎能用利益和礼数来衡量。

“你舅舅与我,本想荐你到礼部任职的,家里给你备的书册是用不上了。不过,无论未来如何,我们都希望,你莫要如你母亲那般不顾自身,也莫因嫁于皇家而过分妥协,委屈了自己。”

燕王一家皆是武将,便是仆婢也会些拳脚,他们家这娇柔的外甥女嫁过去,婚后还不知要挨多少欺负。

秦玉正色道:“我程氏一族,这两代虽无高官实权,可仅仅一个你,还是护得住的。”

陈蕴还没想过这事。难道陛下和太子赐她会武艺的侍从,也是怕李景羲家暴?

秦玉看陈蕴呆呆的,不禁心疼起来,她身边这些人,没有一个想得到吗。

“若是有事,就让人来程府找我们,你舅舅和表哥我都嘱咐好了,可记得了?无论什么事都可以。”

陈蕴再起身行礼:“多谢舅母,我记下了。”

“莫要多礼,快坐”说完了正事,秦玉轻了轻嗓子,拿出一卷书递给陈蕴:“还有一事。这个,你看看。”

陈蕴接过卷轴展开,看了一眼想合起来却没动。

屋子里灯烛太亮,秦玉又太淡定,着实不像是个说私密事的氛围,她若表现太过似乎也不对呢。

看她羞囧,秦玉笑笑:“这一礼,宫里只怕教得更细致,你只看看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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