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雨发来消息让勒川去监控室集合。
异管局的监控室独立于主楼,碰到宋奇的概率最小。
勒川推开门时,不算宽敞的监控室里已经塞满了人。
原本值班的哨兵提前下值了,几个组的组长都在这站站坐坐,除此之外,还有……
“李秘书?”勒川看着出现在这里的李立,有些诧异,“你怎么也在?”
李立面露惆怅,长长叹了口气。
“他去找陈局了,气氛不太对,我来了解下情况。”
勒川:“……”
槽多无口。
他摁了摁眉心,反手关上了门。
“是要看什么吗?赶紧的吧。”
在自己的地盘还要躲躲藏藏搞这一出,看着陆燃一直扭动着脑袋好奇地到处打量的样子,勒川捻了捻还带着硝烟气息的手指,莫名地感觉有点丢人。
“咳。”周小雨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这不是当时就我跟孙启明跟宋奇碰上了吗,喊你们来监控室也是想让你们看一下当时的场景好吧。”
周小雨从凳子上起身,很是生疏地在操作台上左点右点,一番操作后,终于将十分钟前大门口处的监控画面调了出来。
彼时周小雨刚结束训练,正如游魂一般恍惚地飘出大门去觅食,碰上了拎着早餐来上班的孙启明。
勒川:?
他暂停了画面,看向孙启明,“你早上要吃两大兜包子?”
孙启明靠墙抱臂,闻言冷笑一声,盯着周小雨很是僵硬的后脑勺,“其中一袋是我们周组长要的,结果有人前脚拜托我帮忙带早饭,后脚自己就给忘了。”
周小雨干笑两声,连忙又播放起了监控画面,“意外,都是意外,继续看啊,今天的重点又不是我!”
画面继续,宋奇这时还没来,屏幕上只有孙启明单方面骂周小雨的样子,然后就是周小雨饿虎扑食一样当场拿过袋子开始吃。
周小雨捂住脸,开始找快进键。
留意到陆燃若有所思的样子,勒川戳了戳他,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陆燃跟他咬耳朵,“包子是什么味道?”
昨天晚上勒川给他做的那一盘牛肉粒焦焦香香的,还嫩得爆汁,让陆燃对人类食物来了兴趣。
“馅料不同味道也不同,种类也挺多的。”
除去各种馅料的区别,发面包子跟死面包子的口感不一样,普通小笼包跟灌汤小笼包区别也很大,更别说手工包的和机器包的了。
勒元丰别的不说,做饺子和包子这种面食的手艺可谓是一绝,勒川从小吃到大,对机器包子敬谢不敏。
不过最近又是全市大规模昏迷又是宋奇行踪诡异的,怕是没时间自己和面调馅。
勒川稍作回忆后道:“我们家附近好像也有一个包子铺,是老板每天现做的,味道还不错,明天早上我们吃包子?”
陆燃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勒川这才把注意力从陆燃身上移开,一扭头就发现众人默默瞅着他。
“咳。”勒川握拳抵到嘴边轻咳一声,看了眼监控画面,提醒道:“宋奇出来了。”
众人又默默地把头扭了回去。
果然如周小雨所说,今天跟宋奇一起来的人少了许多,只剩下了五个,并且各个神情憔悴,如惊弓之鸟。
之前一直跟在宋奇身边的冯鹏并不在此列。
宋奇的脸色也不算好,跟他身后那些人的情绪却大不相同,他脸上更多的是一种烦躁和焦虑。
勒川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起来。
周小雨和孙启明看到宋奇后并没有打招呼的想法,宋奇却一反常态地凑了上来。
监控画面的声音被放到了最大,三人的对话清晰起来。
宋奇先是很不走心地跟他们俩打了个招呼,闲话没扯几句便图穷匕见,打听起了冯坤的下落。
“他这块语速有点快,现在可能听不太清。”周小雨摁下暂停,放大宋奇脸上的表情,说是询问,看起来跟质问也没什么差别。
“他说冯坤是擅自离队,他们过几天就要离开天海市,去另一个异种更多更危险的地方,冯坤贪生怕死起了畏难心理,当了逃兵。”
“然后问我们有没有见过冯坤。”周小雨一耸肩,摁下播放键。
周小雨包子还没咽下去,是孙启明在跟宋奇交谈。
宋奇表情难看,孙启明表情比他还臭,直接撅了回去,说宋奇他们这些人挂的又不是天海市异管局的编制,他手底下的人跑了来异管局找什么,搞得好像他们很有交情一样。
说完,周小雨终于咽下了那口该死的包子,嘬了口豆浆后装作不经意提到了冯坤的家人,让宋奇从这方面去联系人。
宋奇脸色未变,只说了句自己会去联系后就绕过两人,进了异管局主楼的大门。
然而,宋奇身后那些人的表情管理水平远不及他,五人脸上情绪各异但均是眼神闪烁的模样还是暴露了一些端倪。
这段监控到这里就结束了,周小雨将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五个人表情各异的脸上。
周小雨:“他们自己人肯定是知道冯坤和冯鹏的亲戚关系的,现在这副表情我觉得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说直白点的话……”勒川双手拄着操作台,仔细观察后,皱眉道:“你们觉得冯鹏还活着的概率有多大?”
“很小。”孙启明接话,“几乎为零,昨晚说的把冯鹏当突破点去了解冯坤的情况大概是没用了。”
“只能先盯紧宋奇,再从这五个人里找一个突破点了。”
……
自从被宋奇带去清虚观的地下,见过那只庞大的异种,目睹自己白天还插科打诨的同伴转眼间就失去生机后,赵轩之后的每一秒都如行尸走肉般惶惶度日。
他睁开眼,面前是宋奇冷漠狠毒的面容;闭上眼,脑海里是冯鹏逐渐爬满黑痕死不瞑目的苍白面孔。
每每想起那些被蛛丝操控着隐入黑暗的背影,赵轩胃里都会一阵翻腾,几欲作呕。
冯坤逃跑后,宋奇第二天从天海市异管局出来,表情不算好,赵轩推测他应该是没能从这些人口中得到冯坤的下落。
果不其然,他们余下的这五个人很快就得到了新的指示:全市搜寻冯坤的下落。
但赵轩现在已经不想听宋奇的命令了,他甚至在内心暗暗许愿,希望冯坤不要被找到。
于是……
宋奇在愤怒,赵轩在摸鱼。
宋奇在焦虑,赵轩在睡觉。
宋奇在发疯,赵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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