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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分组试炼

医务室安静许久,迟迟无人应答。

“……”

聂含光几不可查皱眉,几乎以为自己判断失误。

她又朝病床上看了眼,心底略过一丝失望,准备转身离开时——

“哦。”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活像谁欠她几百万一样。聂含光脚步顿住,迟迟没等到下一句,忍不住望过去。

祝无妄轻轻阖眼:“我知道了。”

闻言,聂含光又不急着走了,她倚在门栏上,双手抱臂:“我说,你还是别参加了,省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无妄打断。

“……?”

聂含光惊愕地望着女子一把掀起被子,蒙住脑袋,十分暴躁的声音从被子下传来——

“都说知道了、知道了!”

“呵。”

耸动的被子中紧接着冒出一声瓮声瓮气的冷笑,祝无妄的语气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第二名!”

聂含光:“你?!”

“砰……!”

医务室大门被毫无素质的某人狠狠甩上。

身后,祝无妄悄咪咪探出头,朝门口看了眼。

……这回倒是走得干脆利落。

确定聂含光真的走后,祝无妄迅速掀开被子,薅了把凌乱的头发,盯着医务室大门,陷入沉思。

聂含光到底图什么?

对方应该没发现系统,否则不会是这种反应……但除了这个,祝无妄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呢?

祝无妄罕见茫然——

图她倒数第一,图她到时候被诡异追杀有个垫背?

祝无妄觉得,聂含光绕这么一个大圈,巴巴跑来跟她说这么一大堆,肯定不止图谋这点。

但是……算了。

祝无妄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凉意——她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61号了。

谁让祝无妄,也对人家别有所图呢?

至于分组试炼……

祝无妄本来是不怕的。

问就是体能好,问就是艺高人胆大,再问就是联盟单开一页的精神力S+。

但现在,被**系统坑了之后。

祝无妄还真不确定,自己到时候会不会被这跑两步就要猝死的体能拖累。

她得好好准备准备,实在不行——

61号,你一定能够原谅我的吧?

“……”祝无妄眯眼,已经决定到时候进入试炼场后,一定要好好找找聂含光,最好把她绑到自己身边。

至于聂含光愿不愿意?

那就不是她该考虑的了,反正祝无妄觉得难度不大。

聂含光指不定也是这么想的呢?

*

祝无妄看了眼时间,正好下午四点半,体能测试应该快结束了。

事已至此,去品鉴一下第一军校的食堂吧!

这么想着,祝无妄长腿一跨,翻身下床,准备自行出院。

然而刚走到医务室门,祝无妄动作就顿住了。

“?”

门被打开,祝无妄与医生面面相觑。

林默抬了抬眼镜,冰冷的镜片下,同样不带温度的视线望向祝无妄:“你准备去哪?”

“……”

祝无妄移开视线,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自觉,若无其事道:“医生,我觉得我休息好了,可以出院了。”

这一刻,椭圆镜片仿佛反射寒光。

林默凝视祝无妄三秒,语气听不出波澜:“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祝无妄心中暗叹,移开视线:“唔,我也可以是?”

回复她的是林医生的一声冷笑——

“给我回去躺着!”

祝无妄:“……哦。”

*

祝无妄虚着眼,望向坐在仪器前,一个劲皱眉的林医生,又抬起脑袋,艰难地瞟着身上重新贴上去的花花绿绿的小吸片。

她干咳一声,开始搭话:“林医生……”

林医生“嗯”了一声,然后严肃道:“你先别说话。”

祝无妄:“……”

她环视周围一大堆看不懂的医疗设施,忍不住沉吟——

系统不会被发现吧?

祝无妄试探在脑中询问:‘系统?在?’

‘系统?系统??’

祝无妄叫了几声,都没听见动静,不知道是系统懒得理,还是担心被发现。

祝无妄叫得更起劲了。

“——你的脑电波,为什么会出现异常波动?”

“!”

祝无妄猛得停下所有动作,瞬间放空大脑,告诉自己只是一条咸鱼,然后才眼神呆滞,缓缓望向林医生。

“……”

对方像看到一个难解课题一般,眼神疑惑中透着炙热。

不会,真被发现了吧?

祝无妄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叩紧手腕。

“……林医生,那是什么意思?”她轻声问道。

林医生神态已恢复正常,她再次推了推眼镜,不再看祝无妄,而是专注屏幕。

蓝色光幕倒印在明亮的镜片上,她语气平静,透着一股严谨:

“我怀疑你患上了新型精神疾病,导致大脑皮层会在平静时莫名活跃。”

祝无妄:“……??”

她面无表情,视线缓缓移到蓝屏那堆看不懂的曲线上。

——这个莫名活跃的时间,不会是她骚扰系统的时候吧?

祝无妄垂下眼。

这么说的话,联盟现有技术,是否能够察觉或者捕捉到系统的波动?

她是否可以利用这一点,以后用来对付这个该死的玩意?

不过……

在那之前,祝无妄得先把自己藏好了。

她不确定,到时候被发现,联盟是会帮她消灭系统,还是把她一起消灭,一劳永逸。

而且……如果联盟目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做到剥离系统的话,那祝无妄就更不能暴露了!

她可不想余生尽是铁窗泪和实验室。

祝无妄心思百转,显示在屏幕上不过是她的脑电波在短时间内忽然波动一下,紧接着就陷入平静。

林医生凝视着屏幕,眸光冷峻中透着一丝疑惑,不知在思索什么。

“林医生。”

“?”

林默扭头,就看见这个神奇的冷脸新生,正在朝自己露出一抹渗人微笑。

林默微顿:“……嗯。”

“你……想干什么?”

她难得有些迟疑,并迅速警惕起来,随时准备一个闪身步,逃离狭小的、不利于战斗的工位。

——医闹嘛,林默懂的。

但,身为一名军医,林默也略懂拳脚。

“……”她凝视祝无妄,眼神逐渐深邃,思索着以对方的体质,待会是否要下手轻点。

祝无妄丝毫不知林默心中所想,沉吟大片:“医生,我还有救吗?”

林默一顿。

哦,这个啊……

这个——

林默看了眼祝无妄,又看了眼前恢复正常波动的曲线率,张嘴就是:“没救了。”

祝无妄:“?”

您?

——你是正经医生吗!

在祝无妄脸上看到近乎愕然的表情,林默心情好了一点。

她绝不是报复对方刚才试图潜逃出院。

林默干咳一声:“你的病症比较罕见,此前没有先例。我建议你佩戴医疗智能体,时刻监测身体波动。”

祝无妄沉吟片刻,真诚发问:“……要钱吗?”

林默凝视:“?”

祝无妄眼神更真诚了,整个人看起来清澈又愚蠢。

她的救济金只领到成年。

而祝无妄在联盟的年龄,今年,刚好成年。

两个字,没钱。

“……”

林默无言以对。

半晌,她道:“第一军校内部给学生配备的智能体也具有该功能。”

说着,林默随口喊道:“精卫,给她开个权限。”

祝无妄:“?”

“好的,林默医生。”

祝无妄下意识睁大眼,她听到另一个电子音在室内响起。

——精卫?

联盟最大的智能体,协助军方作战的那个拥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她刚才也在?

开什么玩笑,祝无妄完全没意识到?!

……是林默刚刚带进来的,还是对方一直都在?她跟系统之间的对话,是否会被对方察觉?

一瞬间,祝无妄心思百转,眼神复杂地看向林默手腕处,那里陡然有仿佛火星的红光闪烁,旋即,室内响起精卫的应答。

“好的,林默医生。”

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祝无妄下意识按向手腕处,却又在即将触及的前一秒,生生克制住下身体意识的举动。

在外界看来,她只不过是指尖抖了一下。

“……”祝无妄垂眸,掩住眼底惊涛骇浪。

糟糕,隐瞒系统存在的难度,似乎更上一层楼。

她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正上着课,忽然被联盟发现秘密,直接重病带走吧!

祝无妄:“……”她想退学。

“好了。”

林默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退后两步,看向仿佛大受打击的学生。

“哦……”祝无妄慢吞吞应答,反应仿佛慢了半拍。

退学是不可能退学的,只能跟精卫每天时刻不离,监测身体数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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