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山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五点，即使昨晚艾维的妈妈点了安神香，石山也睡得并不安稳，熟悉的梦境一遍又一遍地重现。

半开的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冷冽的风，月光将他的下半张脸渡得发白，他的嘴唇微微紧抿着，唇周的颜色变成了他原有的肤色，分不清哪里是嘴唇哪里是皮肤。

他的心里什么也没有想，脑子却不是，脑子里的线条揉杂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

他的思维总是不受他的控制，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他无法控制住他混乱的思想，再加上头疼，他时常觉得他的脑袋发雾。

石山就那么站着，直到天边的鱼肚开始泛白，他听到楼道上传来了艾维妈妈的脚步声。

她总是很早就起床为艾维做早餐，他很羡慕艾维。

此时月光洒落在他的肩上，为他增添了些落寂。

几分钟之后石山推开门走了出去，艾维的妈妈在厨房内忙碌着，她的动作小心翼翼，身影移动地缓慢，她很怕吵醒艾维。

他慢步走到厨房轻声喊了声：“妈妈。”

艾维的妈妈手里正一片吐司，看见他并不惊讶：“石山起这么早？”

“是的，妈妈，昨晚我睡得很好，多亏了妈妈的安神香。”石山说了谎话。

他说了很多的谎话，次数他已经数不清了。他无论面对谁都能很好地将假话说成真话，他也具有将真话说成假话的天赋。

可是在艾维的妈妈面前，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心虚，比如现在他不怎么敢直视她的眼睛，将眼睛暂时放在了她的动作上，生怕被她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艾维的妈妈并不知道石山的想法，她拿出了一个平底锅刷了点油，再放上打碎的鸡蛋，煎蛋的香味瞬间弥散在了房间内，石山饥肠辘辘的肚子发出了小声的欢呼。

煎蛋被锅铲弄成了一个完美的心形，心形鸡蛋被放在烤好的吐司上再加上两片培根以及蔬菜就做好了。

“尝尝。”艾维的妈妈将刚做好的吐司放到石山面前，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石山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咬到吐司的第一口浑身便充满了满足感：“真好吃妈妈。”

艾维的妈妈听到石山的夸奖，脸上露出了笑意，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连衣裙很长下边带着白色的蕾丝花边，很优雅，她戴着一个小螺耳环，耳环下坠着小巧的珍珠。

“好吃就拿着吃。”

石山毫不客气地拿着吐司吃了起来，一边吃他还不忘一边对艾维的妈妈极尽赞美之词。

两人吃完饭时钟的指针才指向七点半，艾维的妈妈在院子的后院开垦了些土地，种了点蔬菜，饭后艾维的妈妈拿上摘菜用的竹篮打算去后院摘点菜，石山自告奋勇跟着前去。

秋天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石山左手腕挂着篮子，为了逗艾维的妈妈，他用着一种滑稽的姿势走路，等走到后院他的胯已经不是他的，飞到北极圈、南极圈去了。

艾维的妈妈在他给自己按摩的时候已经弯下腰来摘菜了，石山看到她忙碌了起来，自己也跟着摘起了菜。

看到了一颗长势很好的菜时，石山将菜摘下来高兴地举给艾维的妈妈看：“妈妈，你看这颗菜，我敢肯定这是整个菜地里个头最大的菜。”

“你说的不错石山，我想这菜地里没有其他菜比它长得还要好了。”

艾维的妈妈不会吝惜鼓励的话。

石山手上的蔬菜根部挂着泥土，菜叶上的露珠在蔬菜叶上慢悠悠地滴到他的手上，水珠放大镜里放大了他手掌上细小的纹路和青筋。

“老大！妈妈！”

艾维的声音突然从二楼传下来，他左边的眼睛半闭着，头上的碎发以相反的方式摆放在脑袋上，眼罩歪歪扭扭地斜挎在额头。

喊完话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好将妈妈和老大看得更加仔细一点。

“艾维！这是我摘到的这块土地里最好的蔬菜！”石山大声地炫耀着自己手里的蔬菜。

艾维取下眼罩，双臂放在窗台上，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回复说：“老大，你真厉害！”

石山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一个人兀自在菜地里笑了起来。摘到一颗最好的蔬菜让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笑了起来，此时他的脑袋里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真好，有艾维和他的妈妈陪伴在他的身边。

“等等我老大，我也要下来摘蔬菜。”

二楼窗户上的艾维说完这句话就不见了。

石山手里拿着的蔬菜被放到了菜篮里，他转过身打算重新开始摘菜的时候才发现艾维的妈妈已经不知不觉间摘了一大筐了。

“嘿，老大！”艾维拍了拍石山的肩膀，脸上因为跑得太快而起了一层薄汗，“给我看看那颗菜。”

石山将菜篮里的菜拿起来递给艾维，艾维不像是捧着蔬菜，更像是捧着一座金灿灿的奖杯，石山听到他说：“老大我会好好品味这颗蔬菜的。妈妈，晚上我要吃这颗蔬菜，一个人，吃掉全部。”

“哈哈哈，好的艾维。”艾维的妈妈提着菜篮走了过来，“回家吃早饭吧孩子们。”

.

“阂宁，那具女尸是不是少了一根小拇指？”石山问。

阂宁点头指着女尸的左手说：“是的，左手少了根小拇指，小拇指断端为光滑的瘢痕，瘢痕较宽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你看她的手部有一定的畸形，这是因为断指之后带来的后遗症，她从事的工作应该高度跟手部相关，根据指端光滑程度判断断指存在的时间三年往上。”

“你说的不错，艾维给你的DNA报告出来了吗？”

“出来了，跟尸体的是同一个。”阂宁将报告递给石山，石山没有接。

“这具女尸确认是温菁。”石山靠在椅子上，大拇指和食指贴合在一起，这是他有时思考会做的动作，“我见到她尸体的时候，她还在楼下跟艾维说话。”

阂宁不敢相信：“你确定你没有看错？”

“你不信我，你可以问问艾维，艾维还吃了她烤的小熊饼干。”

石山偏过头空洞的眼睛里印出了尸检台上的尸体，尸体半腐烂状态已经看不出她原来的样子。

石山将温菁的脸和尸体试图对上，却发现怎么也对不上，到最后他的眼睛发酸，依旧无法将这具尸体和温菁的脸对上。

“阂宁法医，我确定温菁跟我们说话了，也确定老大发现尸体的时候我和她还在楼下谈话。”艾维走了进来，“很神奇对吗？还有更神奇的事你想知道吗？”

阂宁没有理会艾维，他走到了温絮珂的尸体前：“还有比这更神奇的事情吗？死亡半个月的尸体。你们过来看看吧，这才是他原来该有的样子。”

艾维走了过去，石山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尸体跟先前艾维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从发现尸体到现在也才几天的时间。尸体已然从先前他们看到流血的状态变成了死亡半个月的状态，尸体的模样也和温菁大差不差，甚至比温菁还要更加糟糕一些，因为水温能够降低尸体的温度，腐烂的速度更慢些。

“不超过五天，他已经度过了半个月，不是渐进发生的，是一个晚上。尸体从那栋房子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他就变成了这样，当我第二天看到这具尸体的时候我以为我眼睛出了问题，叫来了其他人才证实到我的眼睛没有坏。”阂宁说着看向一言不发的石山，“也许是那栋房子的过错，说不定那里有什么药物或者是磁场导致我们进入的时候产生了幻境，不然无法解释这个现象。”

“好了，阂宁，我不这么认为，也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