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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严相逼

随即,门前的宫道上,传来车辙的声音,谢瑞珠的心停跳了一拍,手指不由自主地把衣服的袖口,握出一片皱褶。

她害怕萧璟,但她逃无可逃。

思忖间,一股酒气钻入鼻腔,每次都是这样,还没见到人,味道就先让谢瑞珠不适。

“不错,不错!南乾的明珠,穿上我北齐服饰更加耀眼了!”

萧璟的眼睛在谢瑞珠身上来回游走。同时一双手突然触碰到她的腰,隔着厚重的衣裙,她还是被肥腻的触感吓得后退几步,但这一次,她迅速克制了表情,没有像以往一样流露出厌恶。

不过她还是做不到靠近萧璟,于是只能努力绽出讨好的笑容,同时右脚往后撤了半步,巧妙地拉开和萧璟的距离。

“皇上,这是妾身特地备的美酒,您快尝尝。”

谢瑞珠捏着嗓子,用自己最千娇百媚的声音说,同时抬起手,把酒杯递到萧璟面前。

她很想闭上眼睛,不看萧璟的脸,也很想把杯中酒一股脑泼到萧璟脸上,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自己身上背着的,是南乾百姓的希望,如同走钢丝一般,不敢错一步。

不知道闻安和自己交换身体时,是怎样哄萧璟开心的,同时她最好奇得是,闻安是如何下得去手,难道为了苟活,连尊严都不顾了?

萧璟倒是十分满意,他没发现谢瑞珠心中所想,只是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谢瑞珠的手被酒杯的花纹刮得有些疼,萧璟喝完酒后,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垂着手站在原地。

她明白闻安说得,讨好萧璟以换得暂时安逸的生活,为南乾留下休养生息的空间,但问题是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讨好萧璟,她和对方既没有共同语言,对方也不尊重疼惜自己。

曾经南乾也有过几位帝姬,被送往边地部落和亲,宫人们私下都议论,说帝姬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要在边地部落的宫廷里终老。还好她们只是小宫女,人微言轻,努力熬到出宫那一天,往后就是自由的日子了。

那是谢瑞珠不太理解,她觉得即使和亲,帝姬也是侧妃或正妃的位置,吃穿不愁,生活还有人伺候,背后是南乾这样强大的国家,有什么可怜之处呢?再不济也比做宫女好吧?

现在她有些明白了,和亲帝姬的处境就如同自己,把家国大义扛在肩上,生活如履薄冰,也无人可倾诉。

“你啊你啊,要是之前有这两次这般娇俏可爱,前面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

萧璟一边说,一边自顾自饮酒,一会功夫又是几杯酒下肚,他的眼神开始迷离,口齿也变得不清晰。

谢瑞珠站在原地不语,闻安到底是做了什么啊,竟然让萧璟说自己娇俏可爱!

“对……对了,本王今天来,还给帝姬带来了礼物呢!”

萧璟的脸上,笑容逐渐变得阴鸷,他靠近谢瑞珠,像一朵乌云,在她的身上蒙上一层阴影。

说着,萧璟身后的侍从低眉呈上一个托盘,托盘上蒙着的暗红色绸缎,在烛光的映照下,跃动着诡异的影子,像恶魔一般,让谢瑞珠忍不住浑身发冷。

“不打开看看吗?”

在萧璟的示意下,侍从上前几步,把托盘捧谢瑞珠面前,最高点几乎要顶住她的鼻尖,隐约间,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指尖触及绸缎,很冷,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伸出的手又下意识收了回去。

“请吧,帝姬。”

萧璟又斟了一杯酒,小口抿着,好像在品味一出好戏,挑衅的目光在谢瑞珠身上游走。

没有退路,她只能鼓足了勇气,上前一把掀开绸缎,露出托盘中的东西。

那是三个酒杯,小巧玲珑,虽然没有纹饰,但可以看出来做工相当精细,通体莹白,杯壁很薄,甚至可以透过烛光。

看到是寻常物件,谢瑞珠松了一口气,对于萧璟的恶趣味,她已经有些应激。

萧璟就这样观赏着她的脸,从紧张得有些发白到长舒一口气,这口气落在胸膛,带着她的身体微微起伏了一下,这些都被萧璟尽收眼底,正如他所愿的那样。

他拿起一个酒杯,捧在手掌心细细看,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这套酒具,是本王命北齐最好的工匠连夜打造的,深得本王的心,帝姬可喜欢啊?”

谢瑞珠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用点头应付萧璟。

“哈哈哈哈哈哈。”

萧璟仰天大笑,伸手把酒杯递给谢瑞珠。

“帝姬猜这是什么材质?”

谢瑞珠捧着酒杯,很轻很轻,跟着她的双手一起颤抖,仔细看,上面还有一条一条不规则的竖条状纹路。

“象牙?”

她猜不透萧璟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尝试着应付。

“猜错了,罚你陪本王喝一杯!”

萧璟的脸上,笑容已逐渐狰狞,他已完全沉浸在折磨谢瑞珠的行为艺术中。暗红色的酒倒在莹白色的杯子里,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仿佛它不是烈酒,而是某种琼浆玉液。

谢瑞珠此时感觉活着比死了还难受,但她别无选择,阖上双眼,就准备干脆一口气喝完得了,喝得快些,不等身体反应就咽下去了,否则浓重的酒气刺激着她的感观,会让她忍不住呕吐。

酒杯经过鼻尖时,她就已经捕捉到酒味中混着一丝别的气息,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烈酒入喉,穿过食道,犹如一道利刃,把她的上半身劈成两半。

见谢瑞珠把杯中酒饮尽,萧璟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容,这种暗中羞辱的手段让他拥有极大的快感,但他还不满足于此,他还要揭开真相,让谢瑞珠的伤口血淋淋的地暴露在空气中。

“你想知道这酒杯是什么做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璟笑得前俯后合,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谢瑞珠抱紧手臂,下意识把身体向后仰了一个微妙的角度,企图远离萧璟,她知道萧璟又要在自己身上发泄对南乾的仇恨了。

“帝姬可还记得你父皇和皇后、贵妃的头颅?”

“本王用他们的脑袋泡了酒……那酒,是真的美味啊……”

萧璟拿起托盘上的另一个酒杯,一口一口地抿着酒,口齿逐渐含糊,酒气一阵一阵喷出来。

“可惜,酒太少,本王几日就喝完了,都没有机会和帝姬共饮……”

说着,萧璟把身体凑近谢瑞珠,逼得她连连后退,直到身体抵在殿内的柱子上,身体的两侧都被萧璟的手臂围住,退无可退。

二人的距离很近,谢瑞珠现在一无心顾及其他,奋力挣扎着。

可萧璟毕竟征战过沙场,现在身材虽然发福,之前的底子还在,谢瑞珠挣扎了一阵,发现全无作用,只能绝望地抵住身后的柱子,身体用力往后缩着,尽量远离萧璟。

“那酒喝完之后,本王暂时没想好那坛中的头颅如何处置,就先搁置在那,谁知那头颅竟然腐烂发出阵阵恶臭。”

亲人的死状浮现在谢瑞珠眼前,死后尸体还要被萧璟侮辱,谢瑞珠此时只觉得无助,两行眼泪滑落,她已经太绝望了,死了或者活着,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可惜啊可惜,于是本王只能把头颅捞出来,但这可是堂堂南乾君主和他的宠妃们,怎能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找个土坑埋了呢?多可惜!”

“虽然他们是本王的手下败将,可本王也是真心爱英雄,希望他们能名垂千古。”

萧璟几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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