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与愿违，老天没听见谢砚骁的真诚祈祷。
一阵迷雾散去后，谢砚骁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现在处于和昨晚一样的境地。
这次梦境换了，不再像上次那样单调直白，是个氛围优雅的餐厅。
很安静，周围顾客都在专心用餐，悦耳舒缓的钢琴曲在耳边响起。
陆际坐在他的对面，笑得没心没肺跟他讲些废话。
看来那药吃着有用，今天的梦境没有出现牛鬼蛇神的变态剧情。
梦里的菜肴味同嚼蜡，谢砚骁浅浅尝了一口，就把筷子扔了，坐在原地等待梦醒。
突然，冰凉的液体从天而降，撒到他的身上。衣服外套被弄湿，他抬眼，裴昭禾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正束手无措地望着自己。
看起来害怕极了，睫毛止不住地颤抖，端着托盘杵在原地。
她只是一个拿着六千月薪的服务员，根本赔不起顾客的衣服。
“对不起，我刚没站稳。您可以先把这件衣服脱下来，我帮您送去清洗。如果需要赔偿的话，我也会赔偿，求您别和领班投诉我。”
谢砚骁面色复杂，他想跟她说没关系，然后离开这家餐厅，远离裴昭禾。
但老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熟悉的力量强迫他开口，“你赔得起吗，这件衣服都能买你一条命了。”
活脱脱恶霸口吻，像刚发家没多久的暴发户，仗着有钱随意凌辱别人。谢砚骁听完这段直皱眉。
他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哪怕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父母都会想办法给他弄来。活到这么大，他难以想象因为一件衣服就要人命。
裴昭禾脸色渐渐发白，攥着托盘的手指用力收紧。她再一次道歉，“对不起，我会赔偿您的。”
“你把你衣服脱了，说不定我能考虑原谅你。”
周遭各种看戏不怀好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她清晰地听见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这手段，早八百年前就没用了，只有她觉得会让有钱人看上自己。简直招笑。”
“应该去咖啡店泼总裁咖啡啊，在餐厅泼红酒干嘛，把顾客当腌肉吗。”
“……”
裴昭禾深吸一口气，指尖发抖，缓缓摸上衣服纽扣。
刚解开第一颗纽扣，头顶的声音乍然响起：“好了，走吧，难看死了，我没兴趣。”
四周看客发出奚落的声响。
谢砚骁却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今天内容不变态。
心刚落回去。
下一秒，眼前场景扭曲，四周人影开始消散在空气中。
等他再看清，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一个密闭的包厢，灯光昏暗。大概是点了香薰，淡淡的，正一点点缓慢地侵入他的五脏六腑。
他穿着裁剪合身的定制西装，双膝分开，跪在柔软的羊毛毯上，面前是长沙发。
裴昭禾方才还穿着朴素难看的黑白服务员衣服，现在坐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红酒杯，垂眼盯他：“脱。”
“什么？”
“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还想再说其他，谢砚骁的手已经先脑子一步动起来了。
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地面，裴昭禾反手掐着他的下颚，将红酒喂到他的嘴边。
“喝。”
距离很近，近到谢砚骁能够清楚地看见她脸颊上的小痣，皮肤很白，内双，五官不出彩，结合在一块却很合适。
她瞳孔颜色很深，中心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又是衣冠不整的狼狈样子，最上方的衬衫纽扣被扯开，露出脖颈上浅浅的几道抓痕。
他意识一恍惚，大片红酒液顺着喉咙流到胸前，打湿衬衣。
冰冷的液体不停刺激神经，薄薄的布料紧贴他的身躯，显现出轮廓。
“身材真差。”她掐了下他的仍子，“这么小。”
谢砚骁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知道前面那一大串莫名其妙的剧情，七拐八拐最终目的还是让裴昭禾羞辱他。
下次直接来就行，没必要铺垫。
差点让他误以为自己病好了。
“继续，到我满意为止。”
宛如一段魔咒落下。
他头一次发现，跪下来不仅可以给她解腰带，还可以给她解裤带。
等做完这些，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手僵硬地停滞在半空中保持一动不动。
谢砚骁不懂怎么让她满意。因为他是个22岁的处男，没谈过恋爱，最亲近的年轻女性是表妹。幼儿园和女生同桌，他嫌人家玩沙子脏，一次都没牵过对方的手。
上一次的梦里，裴昭禾像个银乱狂魔一样，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总之就是处处都不行。
他觉得自己做不到让她满意。
“用嘴能干很多事。”
她浅浅提示。
可裴昭禾又恶劣地把手指塞进他的嘴里，打断他俯身，动作一点也不温柔。他合不上嘴，液体就顺着嘴唇边缘下落。
裴昭禾笑话他，“怎么像个小孩，还流口水。你一点都不乖，所以我要惩罚你。”
她的手掌很温暖，当落到他的脸侧时，谢砚骁宛如溺水的人，试图抓住唯一的浮木，他甚至闪过一瞬间想要亲吻她掌心的念头。
可能是疯了，他想，明天睡觉前要吃三颗药。
……
耳垂红得滴血，谢砚骁躺在毛毯上，像一条被拍上岸大口呼吸的鱼，奄奄一息。
裴昭禾又来摸他的伤口。
他再次流下眼泪。
……
周一，
裴昭禾骑上电动车去上班，昨晚一夜无梦，睡得特别好。
她本科专业是计算机，大四上找了一份互联网公司实习。如果顺利的话，下个月毕业就能转正。
测试岗位薪资很低，她又要支付房租，又要顾及自己的日常开销，基本每个月都月光。
现有的那点存款全靠副业画漫画攒下来的。
测试部门人不多，三十多个人，每个人工位前两台显示器。
裴昭禾像往常一样打卡，走到工位，开始一天的点点点、测测测、提bug。
互联网牛马的死气格外沉，部门没有多少人说话，裴昭禾给自己旁边工位关系好的同事姐递过去一袋牛奶。
对方接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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