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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小镇

秦玉川眺望了远方山川,收回视线,只见白凌枫已不再是奥莉的形象了。

他站在船头,脚蹬一双防水运动鞋,一身宽松休闲装,黑色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

所以,是瘦高颀长的女性吗?

望着他的背影,秦玉川思考着。

下一秒,“发什么愣呢,接着。”一声清脆的男声传来。

“哦。”秦玉川被声音拉回神,下意识伸手去接,结果又是一支船桨。

他两眼一黑,紧紧握着船桨,对着白凌枫说着:“得见天颜啊,白斩鸡。”

白凌枫,面容清俊,脸型周正,下颌线条干净利落。眉形舒展,小鹿眼,眼尾微微下垂。瞳色偏浅,鼻梁挺直,嘴唇微薄。看起来是一张做男做女都很精彩的脸。

白凌枫听着这毫无攻击力的嘲讽,半点儿恼火:“秦Sir...大力士,快到了,接着划吧。”

“我累了,歇会儿。”说着,白凌枫背过身,双臂自然伸展,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然的气息。随后坐下,望着沿岸熟悉的景色。

船身在水面上荡漾,碎金似的晨光铺了半片海面。

某人悄悄打开光脑,将眼前的海光山色记录了下来。光影流转,山海相映,让静止的画面有了鲜活的层次。而那个独自立于船头、恣意徜徉于天地之间的身影,更让一幅寻常的山海晨景,有了属于自己的故事。

......

秦玉川卖力地划着桨,慢慢向岸边驶去。

海岸边停靠着各式各样的船,大小不一。岛上连绵起伏的黄绿色山丘,山脚下分布着错落有致的房屋。

低矮的房屋沿着海岸线铺展开来,依山而建,看起来多为2-3层,白色的墙面,橙红色的屋顶,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暖意。几条道路从海边向镇子深处延伸,穿过成片的树木与田地,最终隐没在远处的山影之间。

“还以为接下来一周,会住茅草屋呢。”看清岸边的景象后,秦玉川不合时宜地开口道。

白凌枫看着家的方向,说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木土石,就地取材。人类是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的。”

这话,配上他整个人飘飘然的气质,和海面山川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画中仙一般。

秦玉川道:“难得,你也有这么死装的正经时候,是近乡情怯吗?”

听到这话,白凌枫的小马尾扬了一下,声音飘来:“当然,你要是实在有需求,今儿我就和爹爹给你搭一个茅草屋。”

秦玉川划着小船,无波晃荡了一下,开口道:“别别别,我嘴欠,只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白凌枫“哼“了一声,不再作声,小马尾在晨风里轻轻摇摆。

秦玉川又抬头看了几眼小岛,更远一些的地方,似乎还有几座高些的建筑,隐约可见塔状的轮廓。

整个小镇安静地依偎在海岸与山峦之间,像一幅被晨光慢慢唤醒的旧日画卷。

确实像是星际隐世桃源一般,和纯粹的科技世界截然不同,它有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节奏。

白凌枫指了指岸边一个泊船口说着:“看到左边那个停靠口了没,过去,我们停那儿。”

随着小船继续靠近,岸边的人影也渐渐清晰起来。已经有人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出海。

几个男人站在码头边整理渔网,旁边停着几艘小船。有人弯腰检查船底,有人将装好的渔具搬上船,还有人提着水桶,正和身边的人说笑。

其中一人偶然抬起头,看到有一艘小游船靠近,仔细辨认着情况。

很快,那人便认出了船头的白凌枫。

“哟!凌枫回来啦!”爽朗的招呼声穿过海风,传到了小船上。

这是一位束发的大叔,还留着长长的胡须,穿着简朴而宽松的交领外套,手里拿着渔具和白凌枫寒暄着。

白凌枫立刻抬起手,朝岸边挥了挥,礼貌地问好:“早啊,王叔。”

王叔问道:“年轻人还是身体好,昨夜里回的啊。”

“是啊。”白凌枫回复道。

秦玉川坐在船尾,听着那些自然又亲切的招呼,目光不由落在白凌枫身上。

他的手随意垂在身体两侧,肩膀松垮着,疲惫中带着一丝松快。

这就是回家的状态么。

“凌枫,这位是?”另一个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的人问道。

白凌枫回过头,瞥了秦玉川一眼,自然地介绍道:“王哥好,这是我朋友。”

秦玉川也和王哥打招呼道:“王哥,早上好。”

王哥说道:“嗯嗯,不错,在外面交到好朋友了,洪婶儿今天可得多做几个菜了。”

“哈哈哈...是的,这后生长得真俊。”岸边也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对话,笑着说道,语气熟稔又热情。

王哥又补充道:“改天记得带他来海边玩。”

“好!”说完,白凌枫又朝岸边的人挥了挥手,“先不聊了,我们靠岸了!”

小船缓缓驶向码头,岸边小哥搭了把手,把船绳系好。王家小弟看到白凌枫回来了,远远地就小跑着去白家报信,沿路喊着:“凌枫哥哥回啦~凌枫哥哥回啦~”

白凌枫迈开长腿,一步跨上岸,弯腰朝秦玉川伸手道:“上来。”

小船仍在轻轻起伏着,秦玉川从小船上起身。显然这高度于秦玉川而言没有半点难度,但他还是麻利地将两只船桨放下,伸出手去,稍稍借力,上岸了。

见秦玉川站稳,白凌枫便松开手,两人一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告别岸边的人后,沿路会遇到一些路人,顺带问道:“回来了啊,凌枫。”

“嗯嗯,张婶子好,回来了。”白凌枫礼貌地回复道。

又走一段,这一小段路上,种着热烈的三角梅和顽强的仙人掌。三角梅沿着搭好的竹栏攀援而上,藤蔓从栏杆缝隙里探出来,一蓬一蓬垂落,绿叶间缀满玫红。看起来有修剪过的痕迹,层层叠叠玫红的苞片挤作一团,像一道倾泻而下的花瀑。

一位白发白须的老爷爷身着深蓝色练功服,正在门口空地上锻炼打拳,看见他们走进,招呼道:“哦,是白家小子回了啊。”

“嗯嗯,是我,孙爷爷,您继续锻炼哈。”白凌枫笑着一一回复着。

秦玉川也跟着陪了个笑脸,快步跟上白凌枫的步子。他敏锐的察觉到,一个镇子上,打招呼的街坊邻居,大家口音或多或少都不一样。

“凌枫,又长高了啊......”又走几步,一个往海岸边方向溜达的奶奶,迎面走来,发出亲切的问候。

......

他俩继续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走着,经过一天一夜的消耗,勉强维持着人形。

秦玉川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白凌枫,调侃着:“大人物啊?”

白凌枫用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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