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路,两人渐渐离开了柔软的沙滩。
脚下的触感也随之改变,细沙逐渐被碎石取代,有些硌脚。
白凌枫松开了两人一直牵着的手,说着:“注意脚下。”
秦玉川顿时感觉手里空落落的。
再往前,便是一片高低错落的礁石。海水常年冲刷着石面,留下湿漉漉的水痕,踩上去滑不溜秋。秦玉川跟在白凌枫身后,小心地避开那些湿滑的地方。
穿过礁石区,一个不大的港湾出现在眼前。约十多只小船,停靠在人工修建的小港湾里,随着海浪上下轻轻浮动着。
白凌枫向船群走去,说着:“等我一下,我去找条船。”
说完,他便沿着岸边走开,挨个查看停靠的小船。
秦玉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在船只之间来回穿梭。白凌枫时而弯腰检查船身,时而伸手拨弄缆绳,似乎对每一艘船都颇为熟悉。
片刻后,他挑中了一艘,站在船边朝秦玉川招手,喊他过去:“过来,这艘!”
远看船群,还看不出什么门道。走近一看,这小船看起来......过于古朴了。
窄窄的船身,简单的木质结构,船头微微翘起,船尾放着两支船桨。没有引擎,没有智能导航,更没有任何现代化设备。这能行吗?
秦玉川盯着小船,犹豫地迈着步子走近,挠了一下脑袋,开口道:“不能用飞行器吗?”
白凌枫对着他,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有,你现在有?”
嗯,也没有。秦玉川不死心地继续问道:“观光船呢?”
白凌枫继续保持着瘆人的笑容,摇了摇头。
“那货船?”
白凌枫翻了个白眼,继续摇头。
秦玉川有种奇怪的预感,他继续追问下去,就要一个人滞留在岸边了。于是,他果断跳上了小船,白凌枫顺手将船上的另一支船桨丢给了他。
秦玉川双手握着船桨,低头打量了一番,还是不死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实在不行,你幻化成智能船,载着我过去也行啊。”
人言否?
白凌枫确实能千变万化,但是世间能量是守恒的。幻化成大船和幻化成人,所需的能量显然是截然不同的。如果只是想快速过去,变成能量炮台,吸收足够的晶石能量,直接一发,把秦玉川发射出去,显然最快。
白凌枫又瞟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不耐地开口道:“你还想不想过去,爱过不过啊。不过,自己游。不是你,我早到家了。”
秦玉川会一点水,但显然非必要,不下水。于是,他只能认命般接受这样的安排。
白凌枫缓和了脸色,指了指小船,补充道:“再说,这算是我们星球特色体验项目,这辈子能有几次这样机会啊?再磨蹭,天都亮了。”
秦玉川看着白凌枫蓄势待发的模样,默默坐到了2号划位上,说道:“走吧,启航。”
秦玉川这辈子没经历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月光之下,一艘孤零零的小船就这样开启了航海之旅。
“我们这里很重视自然环境。附近这片海域虽然没有完全开发,但已经划定了安全区域,日常活动都在可控范围内……”
起初白凌枫还耐心地想解释两句,接着回头看了眼秦玉川的表情,就差把鞋底板甩到他脸上了:“板着个臭脸给谁看?”
秦玉川立刻恢复正常的表情,规规矩矩划起小船。不一会,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响起古早音乐旋律“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和人呆久了,脑子也会共感吗?
哦,不对,是白凌枫在正在一旁高歌了此曲。
悠扬的小调混着海风,飘散在寂静的海面上。配上眼前这艘摇摇晃晃的小船,原本枯燥的划船过程,竟也多了几分莫名的趣味。
只可惜,这份趣味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船驶出港湾后,岸边的灯光渐渐远去。海面变得开阔,四周只剩下起伏的浪声和船桨划水的声音,小船跟着海水的节奏起起伏伏。
又一个小浪迎面拍来,秦玉川身上已经被海水溅湿了好些地方了,湿漉漉的。
冰凉、潮湿,他讨厌这种感觉,就像猫科动物对水抗拒的本能反应一样。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一定要这么狼狈吗?你们星球设置这个活动,简直是自讨苦吃。”
“自讨苦吃吗?”白凌枫划船动作慢了一些,仿佛陷入了回忆,不一会他开始说着。
“小时候,镇长在讲台上说过这样一个故事。遥远的星球上,有着连绵不绝的大山,山里的孩子们,需要爬过几个小时没有开发过的荒山,躲避一些可能的凶险-蛇、陷阱、荆棘刺,才能找到进城的路。”
秦玉川配合着他的节奏继续划着小船,等他说下去。
“找到路了,以为就快到了。其实,还需要再走2个小时才到公共交通站,再坐1个多小时的车才能进城。”
秦玉川听着听着,隐隐觉得不妙。他看着一望无际的水面,心底有些发怵:“所以.....划完船,我们等会还要乘坐公共交通,走很久的走路,以及翻山越岭之后,才能到你家吗?”
这和荒野极限求生没什么区别了。
“啊......”白凌枫仰天长啸,声音在海面上飘出去老远,而手上划船的动作依旧没停。
秦玉川又问道:“这意思是,这样......还不能到吗?”
白凌枫回过头,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有些无奈,说道:“要不你还是下水,游过去吧。也许海水能净化你脑子里的水。”
这话音一落,秦玉川立刻安静了。继续听着白凌枫的故事:“就是进了城,还得有留下来的本事才行。”
白凌枫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讲述故事,而是迎着风浪,开始总结:“长大之后明白了,那个时候镇长其实想说,走出大山,需要个人莫大的决心和毅力。同样,走回大山,改造大山,则是需要几代人莫大的决心和毅力。”
海风拂过,白凌枫额前的发丝轻轻扬起,金黄的卷发看起来有些炸毛,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当然,我明白,他更希望走出大山的人,去到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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