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爬山时尚无感觉,今日晨起锦熙觉得大腿两侧确有几分酸胀,大概是很久没有活动的缘故。
她心中微哂,幼时可是在安州漫山遍野地跑也不会觉得累,可见确实是很久都没有在外面散心了,身体的反应最诚实。
为着舒适,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碧色交领半臂,外面衬着月牙白的襦裙,裙摆上绣着如云的山茶花。
秋月正在为她盘髻,屋外传来人声,是裴珩回来了。
他大概是为了练功方便,穿着一身玄色窄袖胡衣,长发利落地用玉簪束起。
清俊的脸此刻微微泛着几分红,眼神却依旧清清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念在他昨日带自己上山赏景的份上,锦熙示意秋月暂停,她弯弯嘴角,温声喊了一声郎君。
面前的女子未施脂粉,莹润如玉的面上还带着晨起的慵懒,裴珩浅看一眼,轻轻应了一声就往里面走。
“妾已为郎君收拾了一套衣裳出来,郎君看看。”
原本坐在妆台前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手上捧着一叠衣裳,如云的发半散半披着。
庄子上的去处不多,两人日日常相见,为着自己能够赏心悦目些,锦熙也不想看他一直穿着些老气的颜色,晨起主动帮他收拾出那套青色的袍子,以便他练完功后换上。
裴珩看了一眼,伸手接过,“有劳。”
净室就在一旁,热水早已备好。
不远处哗啦的水声响起,锦熙让秋月手上动作快些。
坐在饭厅的胡椅上,锦熙忽然想起问下面伺候的人,这才知道,裴珩一大早起来就在练功,什么也没有吃。
早膳此时已经备好,锦熙想了想还是没有先吃。
秋水在她边上说着庄子上的人事,其实不算复杂,除了张傅母一家,也不过几个年轻的家生子。
“天气炎热,下面伺候的人也不容易。你先准备起来吧,回程之前庄子上伺候的人连同府里一起来的下人,都多发半月月钱吧。”
“你先同何姑姑说一声,总不好越过夫人那里的赏赐。”
私下里,锦熙有时还是不习惯唤杜夫人作母亲,她待自己很好,可以说是方方面面无微不至,可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唤另一个人作母亲。
说话间,裴珩已经从净室出来,青色的衣袍确实显得他更清俊了两分。
锦熙没有多看,吩咐人将早膳摆上来。
“你吃过吗?”
裴珩也往饭厅走来,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有,等郎君一道。”
锦熙客套地笑了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得体表情。
裴珩都不知道自己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却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好似若只有自己在,面前这女子便似披了层皮一般,一举一动仿佛有什么约束着。
可在妹妹和母亲面前,却又能生动起来。
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桌上陆续摆满了胡饼、馎饦、蒸饼、红枣小米粥、鲜果等各色早点。
庄子上的膳食更显质朴,没有府中那么精致,但味道很好。
两人面面相对而坐,寂静无声。
“你今日想去哪里,这周围除了清泉山景致好些,旁的也没什么了。”
饭用到一半,裴珩搁下调羹,像是话家常一般地问着。
面前的人哪怕是用膳也身姿挺拔,一举一动透着利落,但又暗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大概是因为他的神情,哪怕不说话时也总透着与年纪不符的冷清。
锦熙对他笑笑,“看阿宁想去哪里。”
裴珩听罢没再多问。
用过早膳,两人并肩而行去给裴照和杜夫人请安。
蝉鸣声中,微风轻轻穿过树荫,柔软的月牙白襦裙的裙摆被风轻轻推近至青色衣衫旁,又被轻轻推回。
杜夫人在屋檐下饮茶,远远就看见两人来了,心里止不住地叹这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小夫妻啊。
两人一同躬身向上首的父母问安。
偏杜夫人又起了促狭的心思,她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朝裴照说:“夫君,你看这是不是很像他们俩成婚那日,倒朝我们两个拜来拜去。”
阶下的一双年轻人都低着头。
这样的场景确实很少见,裴照和裴珩父子两个都是公务缠身,往往只有锦熙一个人来给杜夫人请安。
但经过半年的相处,锦熙已经对杜夫人偶尔的促狭见怪不怪了。
她温婉一笑,柔声说:“母亲惯会取笑人。”
语调中似无一丝娇羞,反而是一派坦然平和。
杜夫人倒没有失望,她笑笑:“快上来吧,可别让日头把我的好儿媳晒化了。”
一旁的阿宁早就按捺不住,钻到了阿嫂身侧。
“阿嫂,我们今日去哪里玩呢?”
小小的孩童总是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好不容易出一趟门,总归要玩够本。
锦熙被她问倒了,方才裴珩才说这附近除了清泉山没什么别的景致。
“你想玩些什么?”
她将小女郎轻轻揽着,柔声问。
风微微吹拂,姑嫂两个的衣衫连在一起。裴珩本在一旁站着,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朝阿宁招了招手。
“你的腿又走得动了?”
昨日下山的时候,小女郎不肯再走,说是腿疼走不动,耍赖一般非让裴珩抱了一路。
小女郎明显有些心虚,但还是昂着头脆生生地回答,圆溜溜的眼还灵动地转了两下。
“休息了一晚上已经好了。”
裴珩心中有数,昨日下山纯粹是妹妹在犯懒。
见阿宁不动,裴珩伸手欲往前抓她,然而小女郎反应敏捷,一下子躲到了锦熙身后,裴珩的手落了个空。
一步之遥就是锦熙,两个人离得近,呼吸相缠。她发上的茉莉味香泽,还有身上的清淡幽香此刻都似乎扑到他身上。裴珩的呼吸滞了一息,喉结无声地滚动,周遭的空气好似都变得浓稠。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锦熙微微抬首,轻声道:“郎君莫吓阿宁了。”
她欲往后退,可尾音却被他近在咫尺的目光烫得发颤,身子也忘了动。
那不是一种侵略性的注视,更像是好奇的探究。
锦熙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她连忙带着阿宁往后退。
“我可没有吓她。”
好似一语双关,清晰落入锦熙耳中,目光也仍追着她。
不过几瞬之间,阿宁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檐下的杜夫人和裴照正在说话,也没有注意到这里。
他还站在原地不动,青色的衣摆随着风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