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冰冷刺骨的不行，沈云祈险些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这本奏折，他甚至还是近日上朝前他以手腕不适为由麻烦府中管家替他写的，霍君屹居然就这么一句话给他否决了。

沈云祈抿住嘴角，没作声，殿内便无人再说话，陷入沉寂。

他悄悄抬眼望了眼霍君屹，对方依旧低着头正在翻看他的折子，瞧着还看得颇为认真。

折子里的内容都是能很好的限制世家的举措，霍君屹应该是最想实施的人才对啊。

霍君屹仔细又过了一遍内容，这才放下折子。

“都出去。”

殿内宫人纷纷离开，又只剩下沈云祈和霍君屹。

“想法很好，但朕不能答应。”

沈云祈：……

这和“你人很好，但我不喜欢你”的区别在？

“沈卿若当真想找死，朕也不拦你。”霍君屹冷冷道。

本来就气，现在更气了！

找什么死，自己这不是就是为了不死才费这个劲折腾这些事儿嘛！沈云祈脸都气得鼓起来了。

殿中心站着的人脸上的不高兴和疑惑全然写在脸上，霍君屹脸上冷敛的神色渐渐被无奈取代。

就沈云祈这样，恐怕朝中早已有不少人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一直没做什么也是因为他还暂未伤害到他们的核心利益罢了。

思索片刻，霍君屹还是开口道：“你太心急了。”

沈云祈怒而抿嘴，他能不急嘛，自己的项上人头还危在旦夕呢，徐徐图之那是在暗中折服的时候干的，他这都大敌当前了，可不得下一计猛药。

装作没看见沈云祈气得泛红的脸颊，霍君屹继续解释：

“对于收税目前大乾一年一征，每丁每年交粟二石，据地方出产，分收绢、麻、布，纳绢代役每日折绢二尺。”

“粟米、稻谷、绢布皆为实物，若无对应物，可换成其余东西缴纳，由度支司定估价。品质成色估价皆看官府一句话。”

“你若要折银征收，从下到上动了多少人的金袋子。”

“你可知光沈氏一族在朝中就有多少势力，你想做的事朕自然也想做，但依目前的情况，这件事无论谁来主持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不止是事无法推行，命都难以保住。”

沈云祈后背发麻，冷汗浸湿了里衣，还在顺着脊背往下滑。

自他来到此处，其实还并未真正直面过什么危险，最紧张的一回也就是他首次上朝的时候，可无论是沈文林还是霍君屹都并未做什么。

即便他后来对着霍君屹说话放肆，也就是被赶出清辉殿而已。

沈云祈回想着折中内容，不光是折银征税，恐怕按地征收也是同样的。地是固定的，很少会有变化，可人头是流动的，期间能动的手脚恐怕也不少。

霍君屹将案上油灯的灯罩打开，折子接触到火焰的瞬间，便燃烧起来，他将这团火扔到地上，不过片刻，便以成了灰烬。

“此事朕会记在心里，但沈卿最好当作自己从未写过这份折子。”

沈云祈猛地深吸一口气，“陛下您说的对，臣还是先好好开店吧！”

沈云祈离开，霍君屹并未立刻让其余人进来，他独自在书架上寻了一本沈云祈以往递交的奏折。

字迹方正端严，笔画清楚。

沈云祈儿时在其父沈维身边，字也是其亲身所教。

沈维此人严肃古板，见字如面，字迹也是同样的工整，估计是小时候给沈云祈定了型，现在的笔锋虽然会带出几分锋芒，但基础字形一直没变。

而近日沈云祈递交上的这份奏折，字写得只能说清秀，也并未刻意寻名师练过，当是自学的路子。

沈云祈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呼呼地自由了。

人安全走出皇宫，坐上自家舒服的马车，又飘了起来。

感觉今天他们这位陛下对他的态度很不错了呀。虽然还是出言恐吓了自己一下，威胁了自己一下，但总体而言，还是相当不错的。

四舍五入一下，甚至还在关心他。

连夜想的办法虽然暂时是用不上了，奈何讨厌的人估计也动不了，不过这波也不亏。

陛下应该已经感受到自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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