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良才话说得激动,被横肉挤成两条缝的眼睛里冒着金光。
沈云祈抬眸,绕过费良才往:“缺钱了?”
费良才仿佛看见了知己,他抹了把额头热出的汗,“可不是嘛。年底了,亲戚间走动最是烧钱了。”
见费良才还想说,沈云祈抬手止住,无语道:“谁问你缺不缺钱了?”
被炭火烤得燥热的屋内气温突然就跌了两三度,费良才扭动着僵硬的屁股,干笑道:“大人是说国库?”
“要收税不问国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税银要进你家库房呢。”
费良才笑得更难看了,这沈云祈是被鬼上身了吧。他们户部不是一向是把国库当私库用吗?现在跟他装什么清高。
“既然准备收税了,那先跟本大人汇报一下工作吧。”沈云祈一屁股坐在主位上,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
“上次征税是什么时候,各府州税额多少?”
“地方的人丁、田亩重新核定了?”
“明年朝廷开支算好了吗?”
“针对天灾、流民的减免条例呢?”
费良才被箭雨一样射过来的问题扎得满头大汗。
从前征税并无这么多流程啊,不都是有多少人收多少税吗?
“这、上次征税好像是在六月?其实国库早就没钱了,陛下同甘扈打了一年仗,打仗可最费银粮。”
费良才越说越起劲:“本来十月就该收了,谁知道陛下上位直接给我们打回来了。现如今是真没钱了。”
沈云祈将手里随意翻动的折子甩在桌子上。
“我没记错的话,和甘扈的打的这一年,户部只送过一批粮吧,两千石。”
费良才后撤一步,“这些想必程郎中更清楚,下官去把他叫来。”
说完吭哧吭哧跑出去给他带人回来。
沈云祈确信今天这一天算是彻底完了。
来之前他觉得大乾以前国运肯定不太行,有那么一个昏庸无度的皇帝,手下还有这么些蛀虫。
现在他觉得,大乾国运还是太顶了。
都这样了,还能撑二十几年,老祖宗在下面头盖骨都磕碎了吧。
沈云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四司郎中成一排在沈云祈面前罚站。
沈尚书逐一问完他们问题后,一句话不说已经把他们晾了半个时辰了。
都是些养尊处优的老骨头,算上被问话的时间,最先来的程郎中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下半身已经僵麻的站不稳了,他实在抗不住问道:“不知沈大人对我等有何指示?”
和牧彦聊完再和这几个人聊,显得这几个小时更烧心了。
沈云祈长叹一口气,真诚提出建议:“你们干脆告老还乡吧。”
四个人被惊得原地跪下。
“沈大人,下官知罪。”四人齐声说道。
“知罪那就主动请辞吧。”沈云祈瞥过眼懒得再看。
拿着七年前的户籍人口,一人定了两石粟米几丈绢、麻、布,就叫着要征税了。
他算是知道沈云祈自家的账怎么能记成那样,合着一揽子全是人才。
想到掌管国家财政的居然是这样一个草台班子,忽然觉得自己干过的蠢事都不叫事了。
沈云祈把几个人赶走,眼不见为净。
让人请辞这话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先把火发了,不然真能憋死他。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能压死这四个,他那位爷爷就能压死他。朝堂里盘根错节,他现在还动不了这些人。
但这个糟糕的户部得先整顿一下了。
他对财政知识的了解也就是市场营销配套要学的那点管理学、会计学的课程。
不过收拾这个毫无章程的烂摊子已经算够用了,毕竟再差也差不过现在。
送走沈云祈这尊大佛,窒息了一下午的户部官署终于可以自由呼吸了。
几个郎中各个瘫倒在榻上,下人围在周围端茶倒水、捶腰捏腿,一盘盘精致的糕点被端上来。
“沈云祈今日到底抽什么疯?”
“老四慎言。”程正峰是作为今日罚站最久的,已是脸色发白,歇了半天也没回过劲。
被叫停的管应猛地踹走给自己捏腿的下人,“你想捏死本大人是不是!”
“换人!”
被踹的下人跪着飞快爬出去,换了个丫头进来。
管应面色依旧不好看。
他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道:“你们还记不记得他半月前那场重病。”
“自然是记得,当初不都传出消息说人可能保不住了吗?不知怎么的,突然又好了。”
管应嫌恶地撇嘴,“你们说会不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