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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麻将对这个时代是新东西,想要推广开,不适合搞太多复杂的分类,沈云祈选了他接触最多的打法,川麻。

也就是去掉东南西北中发白、花牌,只保留万、筒、条,牌少、规则简单,基本跟上两轮就能有个基本了解,很快就能上手。

沈云祈吐出口浊气把简单的草图交给羽珩,先做一套出来看看效果。

“沈大人,府外有位名叫牧彦的老先生求见。”

沈云祈一怔。

牧先生?

脑海内浮现出那位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形象,还以为知道牧先生这样的传统好官知道他身份之后肯定再也不想搭理他了。

今日上门来找他,不会是来骂他的吧?他这几日动静闹得确实大了些。

“快请进来吧。”

不管是不是来骂他的,都没有寒冬腊月将老人家挡在门外的道理。

不多时,下人便引着牧彦抵达书房,他可不像霍君屹是寒风的战士,屋内炉火烧得旺,只要不出门只需穿两件单衣即可。

被透骨的寒风吹得脸和手指刺疼的牧彦被带进书房的瞬间,身体先他一步放松下来。

下人将他带进屋后,便重新合上门离开了,进府这一路上,因为望见不少造价昂贵的建筑而不断加剧的忐忑心情也在温暖的环境下渐渐消解下来。

思绪还未来得及收回,手里又被塞了个汤婆子。

几乎是发烫的温度让他被冻得通红的十根手指像被针扎了一样,又麻又痛。

“牧先生,快请坐。”沈云祈给人塞汤婆子,扶人坐下,再倒上一杯茶的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牧彦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坐在了柔软的坐垫上,右手也被塞进一杯泛着清香的热茶。

这?沈云祈何时会做这些事了?一把年纪了,牧彦居然因为沈云祈这几个动作,久违地感受到了惶恐的情绪。

沈云祈出生时他还未曾离开朝堂,那时他爷爷沈文林便已是吏部尚书,其父沈维因不得帝心,又同沈文林关系不好,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子监主簿。

小时候沈云祈还是被沈维养着的,管教甚严,到八九岁时,其母病逝,孩子便被接回了沈文林身边。

以他对沈相的了解,给人端茶倒水这样的杂事,他定是不会让自己孙子干的,他会觉得有失身份。

可沈云祈方才却做的格外流畅,仿佛只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举止,连半分恭维的感觉都无,就像是顺手而为。

“牧先生,您今日前来是为何事?”沈云祈看到牧彦平和的表情心里就有了地,起码应该不是来骂他的。

牧彦定了定心,“沈大人,其实前两日陛下召见过草民一回。他将您同他所说的,转告给草民了。”

沈云祈:......他的发言对一个古代老年人而已多少有点儿大逆不道了吧。霍君屹就这么说了?

“如今除开富甲商贾和世家高门外,均贫的现象确实越发严重。”牧彦叹了口气,眉间染上忧虑,“也许沈大人之前说的是对的,如今的情况,一味的压制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之前说不患寡而患不均,确实是欠考虑了。”

离开朝堂后,因与先帝理念不合,他的日子算不上好过,若非他几个朋友时时支援,恐怕他根本熬不现在。

因为过得清苦,周围的邻里也皆是普通百姓,有开小摊小店的,也有在衙门当差的,去其他铺子里当个普通伙计的,也有读书人一人拖垮整个家的。

十年间,他看尽了做官那些年从未见过的人间,可无论是靠什么活的,大多数人过得好像就一个“苦”字。

不止是身上苦、生活苦,而是心里的苦。

银子越来越难赚,可税永远也降不下来。

不知道下次收税是何时,也不知道会收多少,一年辛苦攒下来的银钱,有时连个宽裕年都过不了,一次税赋囊中半分积蓄都留不下来。

人活着不止没有盼头,甚至害怕起了以后。

以往因为年年如此,感受并不强烈,可这段时间他时不时会去西市瞧瞧,每当沈云祈命人来砸铺子,他便能从百姓的神态话语间窥见许久不见的生机。

牧先生居然也倒戈了,沈云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牧彦,他握住这双回温的粗糙大手,“牧先生,上次见面,您还不让我说这些东西,这次见您居然就能想通那么多东西,您真是太厉害了。”

沈云祈长得本就显小,如今被这双清澈的还夹带着几分崇敬的眸子盯着,半点不见三品高官的派头,倒像自家的小后生。

牧彦哈哈一笑,“上次也不是不让你说完。”

他缓缓解释道:“陛下虽脾气好,可毕竟刚回晏阳不久对你是怎样的人并不了解,加上因着沈相的关系,他本就对你不喜,当着他的面敢说出‘逆之则亡’这样的话,也不知你是早有筹谋,还是年纪小无畏。”

沈云祈一把抓住问题关键,“您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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