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谢矜灼缓缓撩开眼皮,入目是一片水天相连,抬头则是宋时煦那张帅气逼人的脸。
他没犹豫地换了个姿.势,扬起脑袋,用那双含笑的眼眸自下而上地盯着宋时煦看。
宋时煦不自在起来。
“长这么帅还怕被看啊。”谢矜灼嘴上说着,视线却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宋时煦的喉结处。
末了,伸出手,摸了摸。
虽然宋时煦长得确实很帅,个头也很高,身材也很好,但……最吸引谢矜灼的点,却是这枚骨感清晰的喉结。
因为谢矜灼没有。
很奇怪,都说喉结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但谢矜灼就是没有,他的脖颈线非常流畅,即便是从侧面,也看不出一点凸起。
宋时煦就不一样了。
谢矜灼摸完看他没什么反应,就变本加厉地用指腹贴上那处棱角,缓缓地、打着圈地摩挲,而后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一下。
仅一下。
谢矜灼的手腕就被钳住了。
他不解地抬起头,才发现宋时煦的神色似乎有些不自然,刚想问问怎么了,就听到宋时煦那句嗓音微哑的“别乱碰”。
谢矜灼抽出手,颇为无辜地“哦”了一声,随即从兜里摸出盒烟,熟练弹出一根叼在嘴上:“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宋时煦皱了下眉:“……你还会抽烟?”
谢矜灼保持着左手挡风右手擦燃火机的动作,眨巴眨巴眼,将香烟从口中取出:“我没有烟瘾,也不在密闭空间吸,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来一根,你很介意吗?”
宋时煦没吭声,只抿了下略显干涩的嘴唇。
“知道了。”谢矜灼说。
宋时煦以为他会把烟收起来,没成想他直接骑上摩托走了。
宋时煦:?
就……走了?
因为他不喜欢烟味,所以把他一个人撂这儿了??
这么没得商量吗???
宋时煦凌乱地站在原地,身体还保持着目送谢矜灼离开的姿.势,良久后,才被兜里手机的震动拉回了思绪。
-陈榫:宋时煦,你咋都不回我?
-陈榫:今天早八你要起不来别想我给你答到!
宋时煦一下打起精神。
他往上划了划聊天记录——没什么例外,陈榫一大早给他发消息的原因,全都跟谢矜灼有关。
-宋时煦:没什么特别的。
发完,又想起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回不去、可能真的需要陈榫帮忙答到,便扩充了下自己的回答。
-宋时煦:跟传闻中差不多。
-陈榫:啊?
-陈榫:我不信。
-陈榫:那长相呢?
-陈榫:都是P得吧?
-陈榫:真人咋可能长这样?你信吗?
-陈榫:我还听说他被包养了,真的假的?但他好像真挺有钱的,还老是夜不归宿。
……
宋时煦看得直拧眉。
说归说闹归闹。
这种明显造谣的性质就不同了。
“嗡——”
熟悉的轰鸣声。
宋时煦下意识抬起眼。
视野之内,一辆红色的摩托飞速驶入。
他一愣,直接把手机息屏丢兜里,两只眼睛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感动:“你回来了?你去哪了?”
谢矜灼摘下头盔,对上他惊喜的视线后还有些不解:“抽烟去了啊,你不是不喜欢烟味儿吗?”
宋时煦哑然,突然不好意思了。
也没传闻那么难相处啊。
这不是挺会为别人考虑的吗。
再坐上谢矜灼摩托车的后座,宋时煦熟练地环住谢矜灼的腰,末了,鬼使神差地把头盔的挡风镜往上推了推,将脸凑近谢矜灼的肩颈处,使劲闻了闻。
“我不在密闭空间吸烟。”谢矜灼说,“衣服不会有残留。”
“……哦。”宋时煦清嗓子,“我就是好奇。”
谢矜灼把他带去了一家早餐铺。
宋时煦下车的时候磨磨蹭蹭,还不习惯没洗漱就吃东西,结果两只脚刚落地,谢矜灼就抛给他了瓶漱口水。
“我用过。”谢矜灼说,“介意的话别对嘴。”
“没事。”宋时煦大喇喇地对着瓶口灌了几口,用完后冲谢矜灼喊,“给你放哪儿?”
谢矜灼头也没回:“扔了吧。”
宋时煦:“。”
他自讨没趣地跟着进了早餐铺,在谢矜灼对面坐了下来,兴致缺缺地摸过手机,才发现陈榫给他连着打了六个语音通话。
宋时煦拧着眉头扫了一遍未读信息。
“谢矜灼。”他说。
谢矜灼应声抬头。
“咔嚓——”
照片拍摄声。
“你说你长这么好看干什么。”宋时煦一边给陈榫发消息一边抱怨,“现在一个两个缠着问我那些照片是不是P得,那他们要是知道真人比照片还好看不得疯啊?”
谢矜灼哈哈哈的笑出声:“你还挺逗。”
吃过早饭后,谢矜灼又载着他去了考场,分别时,把钥匙扔给了他:“这边没有停车场,你先回学校吧,我考完了会给你打电话。”
宋时煦:“……你不怕我没驾照吗?”
“我从表白墙上翻到了你大一考驾照时的照片。”谢矜灼说。
宋时煦刚想说“你这么关注我”,就听到谢矜灼补充道:“科目二挂了四次,没错吧?”
宋时煦面无表情:“我先走了。”
回到学校正好07:55。
宋时煦踩着上课的点儿赶到公共课的教室,推门的瞬间便被众人错愕的目光所包裹,他没事人一样找了个空位坐下,随手扒拉过陈榫的课本。
“你干嘛去了?”陈榫问。
“送人考试。”宋时煦没说是谁,“关心那么多干嘛?”
“你还穿着睡衣呢大哥……”陈榫扶额。
宋时煦一顿,低头看看,本来有点耳热,但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无所谓地摆摆手:“又没裸着,穿睡衣怎么了。”
“你是送谢矜灼去考试的吧?”陈榫又问。
宋时煦没想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无一不透露着“你怎么知道”的震惊。
“不是给我发照片了吗。”陈榫说着说着又愤愤地攥起拳头,“靠!原来真长得跟妖精一样!”
“别乱说话。”宋时煦无语。
“臭小子是真有福气!”陈榫突然迁怒于他,“每天睁眼就能看到这么个妖精在旁边,丫别哪天把持不住犯错了!”
宋时煦:“……你到底在发什么颠,你不是直男吗?”
“直男也抗拒不了谢矜灼啊!”陈榫像看智障一样看他。
宋时煦没话了。
怪不得谢矜灼一直独来独往。
合着学校里潜在的gay这么多。
他莫名在意起了谢矜灼的安全,一整节马原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就要看看手机,直到下课,那边都没动静。
宋时煦今天就这一节课,想着回去也没什么事,干脆勾起钥匙,骑摩托回了竞赛场地。
金圣杯的二试总共进行了170min。
谢矜灼出考场后先去买了点东西,最后叼着袋菠萝牛奶,去寄存处拿手机。
恰好碰到两名女生在讨论第十题的等式证明。
他听了一会:“设个可数集就好了。”
两人一顿,纷纷看过来,最后对视一眼。
谢矜灼干脆走上前,从她们手里接过纸跟笔,边说边写:“F'(x)=f(x),x∈A=[a,b]-D……”
十分钟后。
“哦——”短发女恍然,“因为导函数Lebesgue可积,原函数就绝对连续,所以可以直接用N-L公式了,对吧?"
“是欸,只要证明不可导点只有可数个就解决了啊!”长发女附和。
两人沉浸在思路畅通的喜悦中,好一会后,才一拍即合,要请谢矜灼吃饭。
谢矜灼没推辞。
三个人便去了最近的西餐厅。
热爱数学的人们聚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浪漫,一旦沉溺进去,便很难抽身,直到晚上八点,谢矜灼闹钟响了,这场欢宴才不得已告终。
担心宋时煦来了找不到位置,谢矜灼又回到了竞赛场——场馆内外已是一片漆黑,徒留两盏惨淡的白炽灯悬在门厅。
朦胧中,谢矜灼好像看到个人影——蜷缩着坐在台阶上,整张脸埋在臂弯间,几乎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在桦南这种大城市,类似的场景很常见。
学场失意、职场失意、情场失意……人这辈子太长了,谁还没个低谷期呢?
他凑近蹲下,轻轻晃了晃,继而一愣
——竟然是宋时煦。
宋时煦个子很高,比他高了将近一头。
身材也很好,宽肩窄腰,肌肉练得非常不错。
万万没想到……
缩起来竟然这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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