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 睁不开眼睛的清晨

清晨是痛苦的,尤其是对于少年人而言。

分明是还在长身体的时间,却要被迫早早起床,连天还没亮就被闹钟叫醒,窗外的叶子绿得好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玻璃也透得像喷了光油,天空蓝得发黑,山林里远远传出鸟叫。家入硝子躺在床上半睁着眼,盯着那呼呼乱转的风扇发呆,她觉得她应该是做了一个不得了的梦,但她想不起来了。

扇叶在天花板上悠悠转着,转得她的眼皮马上要重新合上,但床头柜的闹钟立刻传来一点声音,她的手也迅速精准地按下开关,让它瞬间没了动静。只是不知怎得,她的眼睛瞟去了大门玄关处,总觉得那里也马上要响起铃声。

家入硝子被这种感觉闹得没了睡意,认命地叹了口气,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将手指插到发丝里,随意地将被风吹乱的短发捋顺,走到玄关处时,手机果然来了电话。

像是做梦一样,她飘去了治疗室,将昨天治了一半的咒术师治完,因为那种奇怪的梦中感,她甚至都懒得回复那咒术师的欠揍发言。带着那本压在手机下面的汉语书前往教室,教室里果然空无一人。

她果断举起手朝老师说:“我去喊他们吧。”

讲台上的老师愣了愣,旋即面露感激:“太好了,那就麻烦家入同学了!”

她挥挥手:“小事,但是别抱希望啊。”

老师如蒙大赦:“没关系没关系。”估计是这个老师他本人也不想上课吧。

夏油杰的寝室门没关紧,里面传来他俩隐隐绰绰的争吵声。家入硝子觉得不对劲,似乎哪里都不对劲,她是还在做梦吗?为什么给她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发生过一次?

难道是治疗时咒灵诅咒在她身上附着了?

她立刻敲门打断他俩的争执:“五条,帮我个忙。”

五条悟抬起头:“嗯?什么?”

“我身上有没有术式残留?”她开门见山地问。

五条悟闻言将墨镜摘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诅咒吗?没有啊……嗯?”

家入硝子听见那声疑惑,立刻抬眼:“看出什么了?”

五条悟纳闷地摸着下巴,继续仔细看:“好奇怪的感觉哦,但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呢!”

家入硝子的眼皮重新耷拉下来:“看不出来算了。”说完,她就盘腿坐到电视前,捡起五条悟的那个手柄,对夏油杰说,“来一把。”

某种预感,家入硝子觉得此时应该有个电话打进来,可她将游戏通关,又等五条悟吃完零食,夏油杰连早餐都做完了,她还是没等来某个境外来电。五条悟咀嚼着夏油杰做好的冷面,困惑地望向她:“你是在等什么吗?硝子?”

家入硝子坐在沙发上发呆,盯着头顶摇摇晃晃的风扇:“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装空调。”

五条悟一口气把面条吸进胃里,餍足地用双手拍了拍肚皮:“好说好说,我打电话让五条家派人来装不就是了。”

家入硝子轻轻一笑,视线从风扇上转移,落在他骄傲的表情上:“好啊,那夏日的幸福可就看五条大少爷了。”

五条悟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眉毛高高扬起无比骄傲:“这完全就是小事一桩嘛!”

清晨对于少年人来说总是无比艰辛的,朦朦胧胧地从睡梦中挣扎着醒来,还要从舒适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又要关掉风扇迎接户外湿热的空气。清晨很艰辛,夏日的清晨更是尤其艰辛。

萎靡不振的食欲、萎靡不振的心情、还有萎靡不振的社交关系。

家入硝子躺在床上,头顶的风扇在呼呼地转,蝉鸣蛙叫在室外闹哄哄地吵,她的泪痣恹恹地挂在眼下,闹钟在她手里闹了又关,手机铃声在玄关处锲而不舍地响。她想,干脆让她的青春就这样完蛋吧,太吵了,怎么会连一个囫囵觉也睡不了。

如果这就是长大,那恭喜这个世界成功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想长大。

她看向雪白的天花板:总觉得好像做过一个漫长的梦。

躺了又躺,家入硝子最后还是认命地起了床,汲着拖鞋开门,端着毛巾和牙刷杯,幽魂一般挪到走廊尽头的浴场,打开冰冷的水龙头,用流动的水往脸上扑了几下,任由水珠湿漉漉地向下流淌,把睡衣领口打湿一大圈,难受地黏在皮肤上。她转进隔间,一骨碌将睡衣全部脱下,换上高专的黑色校服,死气沉沉,比窗外昏沉的天空还无聊,至少夏天的清晨有蓝色还有绿色,而高专的校服除了黑色全是黑色。

家入硝子对着镜子将头发梳顺,视线向下扫时微微停顿片刻,后知后觉道:“哦、好像还有个金色扣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