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店大门，林羽脸上的乖巧就收了。
不是变脸——是下班。那些恰到好处的笑、刚刚好的分寸、训练有素的规矩——像一件外套，他走到酒店外的台阶下，顺手就把拉链拉开了。
夜风灌进来，舒服。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哥。"林羽的声音轻快，"搞定了。保证扎得严严实实的——苏黎那个眼神我看见了，扎进去了；周岚的本子我也看见了，写了不少；雷凯饭都没吃完。十个全中，没有一个漏的。"
电话那头，唐仟睇的声音透着得意："我就说吧！让他们看——看什么比看'宠物'更扎心？一群正直的人，看见这个，比看见十座尸山都难受。"
"嗯，哥英明。"
"行了，你早点回来——明天还要接着画呢。"
挂了电话，林羽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悠悠地往城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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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馊主意，是唐仟睇出的。
昨天晚上，那位大少爷趴在他宿舍的桌子上，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谈判嘛——光让他们看城没用，城再好，他们也只会觉得'利害'。得让他们心里不舒服——不舒服才会警惕，警惕才会重视，重视了谈判才不敢乱来——还有啊，最重要的——"
唐仟睇凑近了，眼睛发亮：
"得让他们觉得城主有毛病。有毛病的城主=正常的人=好打交道。完美的城主=圣人——圣人太吓人了，没人敢跟圣人谈生意。"
"所以？"
"所以你就去当你的宠物啊！"唐仟睇一摊手，"现成的！你把'宠物'这事儿往实了演——演得越真越好——让他们恶心，让他们皱眉，让他们回去报告'此人有癖好，可控，可谈'——这不就成了？"
林羽想了想，问了一句："主人那边……"
"我姐那边我去说。"唐仟睇胸脯拍得山响。
第二天，唐倩倩听完她弟唾沫横飞的方案，沉默了五秒钟。
然后她说了三个字：
"有道理。"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外的观感管理——我没考虑到这一层。照这个思路办。"
——所以林羽今天拿到了特赦。不光是表演的特赦，还有复刻的特赦：从今天起，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那十一个人往"城里"画了——唐倩倩点了头，唐仟睇鼓掌通过，全家没人拦他。
一天画十一个人，画不完。
起码还得两三天。
不过不急。谈判嘛，又不是一天能敲定的——慢慢谈，他慢慢画——时间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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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走得不快。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边的丧尸冲他点头——他现在已经分得清哪只是哪只了，这只扫地的是张师傅，那只巡逻的是门卫王叔——这座城越来越熟，越来越像一个……
他用他自己的词——一幅画。
他喜欢管自己这份特殊能力叫绘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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