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

农业示范区，三号温室。

程野蹲在地垄间，双手虚虚地拢在一株番茄苗上方——掌心里透出一点点青绿色的微光，那株苗就在光里肉眼可见地蹿高了一截，开了花，挂了果。

"成了。"他擦了把汗，咧嘴一笑。

旁边记数据的小满啪啪鼓掌："程叔叔好厉害！比我姥姥还快！"

"别叫叔叔，"程野哭笑不得，"叫哥。"

"哦！程叔叔哥！"

秦桂芝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五岁一个坎，他这岁数叫爷爷都亏了，你就认了吧。"

程野在示范区的工作定了：催生系木系=种田主力——这活儿他喜欢。末日前徒步，走到哪儿都喜欢看当地的庄稼；现在天天泡在田里，掌心贴着土壤，一抬手一片绿——比徒步还有意思。

而且包饭。秦奶奶空间里的菜，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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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温室的门帘一挑，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程——野——！"

唐仟睇人未到声先到，叼着棒棒糖蹦蹦跳跳地进来，身后照例跟着抱着水壶的林羽。

"走走走，浇地了浇地了！"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干大事的架势，"今儿这片我包了！"

秦奶□□都没抬："去去去，别碰我的地。"

"奶奶你放心！"唐仟睇已经站到了田垄上，双手一抬，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的水汽在他精神力的牵引下缓缓凝聚，一团雾蒙蒙的水球在他掌心上方成形，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看好了啊——"他猛地一挥手，水球炸开，化作一场细密的小雨，哗啦啦浇了整整三垄地。

水珠挂在番茄叶子上，亮晶晶的。

"怎么样！"唐仟睇叉着腰，得意洋洋，"全系！哥这是全系！"

小满看得眼睛发直："哇——"

程野看了看那片浇透了的地，很给面子地点头："挺厉害的。"

"什么叫挺厉害？！"唐仟睇不干了，蹦到他面前，"这是水系异能！你看清楚了吗！水——系！"

"看清楚了。"程野说，"水系。"

"你不惊讶吗？！"

"……水系挺好的啊。"程野茫然，"种地正好用得上。"

唐仟睇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扭头冲林羽喊："林羽！你来！给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水系！"

林羽乖乖上前，伸手——水球在他掌心成形，浇了剩下十垄地，顺便把唐仟睇刚才那三垄又补了一遍。

唐仟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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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唐仟睇端着餐盘，自然而然地坐到了程野对面，林羽跟着坐下。

"程野，你哪个学校毕业的？"唐仟睇扒着饭问。

"XX美院。"

"美院的？！"唐仟睇眼睛一亮，"学什么的？"

"环艺。"

"环艺是什么？"

"环境艺术设计。"程野说，"画图的。"

"画图的！"唐仟睇更来劲了，"那你给我画个像呗！"

"……我工具都没有。"

"城里有文具店啊！积分兑换！我请你——"唐仟睇一拍胸脯，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了压低声音，"对了，你多大了？"

"二十二。"

"二十二？！"唐仟睇的声音瞬间拔高，随即又迅速压下来，眼睛滴溜溜一转，"那什么——虽然我十九，但我虚岁二十了！咱俩四舍五入就是同龄人——你这么的，以后你叫我哥，我叫你程野，咱俩各论各的——"

"你十九？"程野夹菜的筷子停了停。

"十九怎么了？！"唐仟睇梗着脖子，"十九咋了！我跳级！我genius！我智商一百四！城里能管我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哦。"程野点点头，"那挺厉害的。"

"叫哥。"

"不叫。"

"叫一个嘛！"

"你比我小三岁。"程野把最后一口饭吃了，放下筷子，心平气和地陈述事实，"叫哥不合适。"

唐仟睇张了张嘴，正要反驳——

"不过，"程野想了想，"可以叫弟。"

"……"

唐仟睇瞪着他，三秒之后，一把抓起筷子继续扒饭，嘴里嘟囔："不叫就不叫……跟谁稀罕似的……"

林羽在旁边低头吃饭，肩膀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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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程野去上网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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