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
江市，初步恢复运转的第五十天。
城里的年轻人现在有了一项新的晚间活动：网吧。
政务厅对面，原网鱼网咖，现在重新挂上了牌子，还是那批机器，还是那批丧尸网管——它们擦键盘的速度比以前的前台还敬业。晚上七点以后，十几台机器嗡嗡作响，黄毛带着一队人占了一排，吼声整层楼都听得见：
"打野！打野你倒是来啊！"
"别喊了别喊了，对面中路上来了！"
"网管！加钱！再来包瓜子！"
网管丧尸慢吞吞地挪过来，收下工分币，慢吞吞地挪回去，四十秒一趟，瓜子管够。
这座城的日子，已经过出了末日前夜市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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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主办公室，最近半个月，唐倩倩埋头在另一件事里。
实验对象：那包晶核。
弟弟雨夜收的那一整包，几千颗，一直在她手上。城里两百来口人，没有实验室，没有科研组，她能做多少做多少——半个月，能试的都试了一遍，结论一共四条。
第一条，她自己。
火系的、水系的、木系的、力量系的、空间系的……她一颗一颗往手里拿，一颗一颗吸收——
全都能吸收。一颗都不挑。
第二条，家里人。
弟弟试了，爸试了，妈试了，陈默也试了——一个都不行。全家五口人，只有她一个人是全属性通吃。
第三条，活人。
挑了几个有异能的居民，一人一颗同属性的核——都吸成了，蓝条肉眼可见地涨了一截。换属性再试——一个都吸不了，握着就是块石头。
至于那几个"想吸但没有自己属性晶核"的（陈默就是典型）——常规属性的核摆在眼前，挣扎了半天，也确实吸不了。没那个属性的核，就是没辙。
第四条，丧尸。
喂了十只，各给不同属性的核。丧尸不挑——什么属性都吃——但吃同属性的那只，涨幅明显高一截。不同属性的也涨，就是涨得敷衍。
半个月下来，她的本子上就落了四行字：
**一、活人按属性吸收。二、属性不多的，没核就是没辙。三、丧尸不挑，同属性更补。四、例外：唐倩倩，全属性。**
为什么她不挑？
她不知道。就跟她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有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丧尸听她的、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人靠近她会变一样——这条"不挑"，她端端正正记进了"怪事清单"，然后就不想了。
反正末日以来，怪事清单已经长到需要单独一页。还好那波"辐射"就爆发那一阵，要是持续到现在，她都不敢往人堆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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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号，晚上。
唐倩倩对着桌上那包空壳，发了一会儿呆。
那包是吸收完的——实验做完，几千颗晶核全空了，剩下一包灰扑扑的小壳子。她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些东西还能干嘛：壳子在她手里随便捏，捏成什么样都行——但捏不坏，锤子都敲不碎的玩意儿，在别人手里连弯都弯不了。能量归零，放着就是个没用的玻璃碴。
她盯着它们，脑子里无意识地转着：壳能干嘛……壳能干嘛……
然后，那个熟悉的感觉来了。
没有声音，没有音色，没有来处——就像有人趁她不注意，往她脑门上贴了张便利贴：
**空壳可以经ta手注入能量后帮人提升，同时积攒和佩戴的同属性的能量再次充满，充满后提升效果消失，而且就算不在ta身边也可以持续加强了。**
唐倩倩保持着盯着壳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便利贴贴在那儿，安安静静，不解释，不催促。
她等了十秒钟，没等到第二句话。
——果然。
跟之前那几条一模一样：来了，说完，完了。没有客服，没有说明书第二页，没有"是否接受【是/否】"。
她把便利贴从头到尾读了三遍，每一个字拆开又拼回去：
**经ta的手，注入能量**——这个"ta"很明确。全天下能让这些壳子变软、变形的，只有她。这是**专门发给她的使用说明**。
**帮人提升**——激活过的壳，可流通。
**积攒和佩戴者同属性的能量**——自动充能，跟着佩戴者的属性走。
**充满了，提升效果消失**——壳子满了就不养了，变成一颗正经的满核。
**不在ta身边也可以持续**——没有距离限制，离她再远，效果照常跑。
她放下壳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这五个月的所有"便签"在脑子里排了一排——
第一条：三个月后，末日。（强制信任，不容置疑。）
第二条：身边的人，会变。
第三条：丧尸不咬你，听你的。
第四条：月末，有巨变。
现在，第五条：壳的用法。
五条了。
头一条来的时候，她吓得做了个脑部CT；第二条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疯得更严重了；第三条、第四条，她已经开始习惯了——而今天这条，她发现自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只是坐在那儿，由衷地、深深地感叹了一句：
"要么你就直接给我个系统。"
"要么你就直接当我的异能。"
"隔三差五往我脑子里贴一张便签，贴完就跑，连个落款都没有——这也太随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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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件事在家庭会议上说了。
爸听完，捏着烟半天没吭声——他现在对闺女的怪事已经修炼出了平常心：能控制丧尸、能让身边的丧尸变强、全城就她一个全属性吸收……多一条"往脑子里贴便签"，好像也排得上号。
妈听完的第一反应是："贴便签的那个，男的女的？"
唐倩倩："……妈，重点不在这儿。"
弟弟听完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拍桌子：
"姐！这不就是个系统吗？！"
全家看向他。
"残缺系统啊！"他越说越激动，"你们看啊——新手大礼包没有，任务栏没有，商城没有，属性面板没有，就隔三差五'叮'一声，掉一句提示，掉完啥也没有——这不是残缺系统是什么？我打游戏见得多了，这就是那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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