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第三避难基地·地下二层会议室。

十一月九日，上午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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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会文件·节选】

>**七号目标（江市）观察简报（第十一号）**

**一、目标区域夜间卫星影像持续呈现完整市政照明，灯光分布与末日前电力负荷图吻合度九成以上。**

**二、十月十九日无人机侦察（最后一次进入）影像要点：主干道存在等红灯行为；商业区自动门规律性启闭；工业园区流水线运转；无活人。**

**三、十月三十一日降雨后，目标运动模式改变：出现巡逻队形、灯光作息（23:00熄、05:00亮）、工业产量波动。**

**四、结论性判断：该城存在统一调度。**

**五、城内存在规律无线频谱活动，无法解读。**

文件发到每个人手里，会议室安静了两分钟。

主持的是基地参谋长，姓秦。他把文件往桌上一合：

"都在了。今天的第一项议题：七号目标。老规矩，放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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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

接话的是个年轻分析员，就是上次提出"按小说思路试晶核"的那位。这一个月他在基地里出了名——提出来的歪点子全都应验了，现在他说什么，会议室里都得多听两秒。

"现象就摆在这儿：一座城，一千万的丧尸，统一调度。"他站起来，把投影调到第七页，"按照丧尸末日的通用设定——"

"你等会儿。"军方那边的陈参谋抬了抬手，眉头拧着，"又是设定集？"

"又是设定集。"年轻分析员也不怵，"陈参，咱们捋一捋设定集到现在的应验率：丧尸，出现了；异能，出现了；晶核，出现了；晶核同属性吸收，验证通过了——到今天为止，这本'小说'在现实里的应验率，是百分之百。一笔一笔，全对上了。"

他环视了一圈：

"设定集的套路是什么？尸潮、异能、晶核、基地——然后，尸王。"

会议室里没人笑。

"末日才一个多月。"陈参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就出现尸王级别的存在？这进度超标了吧？我们全军上下，从兽潮里爬出来才几天？异能者培训大纲刚写到第二页——它就尸王了？"

"所以我说是假说。"年轻分析员点头，"可问题是——谁能反驳？"

没人接话。

"反驳它，就得先解释晶核怎么解释。"他把话撂在那儿，坐下了。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看向角落："小周，你说说。你是咱们基地唯一一个跟'控制'沾边的。"

角落里站起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士兵，精瘦，站姿笔直，叫周野。

"是。"他清了清嗓子，"汇报前我先说明：我的能力，在咱们基地的档案里是B-017，俗称'控尸'。我的证词只代表我的上限，不代表不存在更高的。"

"下雨之前，我的能力就一个表现：丧尸不咬我。站尸群中间，它们当我不存在。我试过带人进去——不行，尸群照样扑队友。我只能保我自己。"

"那场雨之后，能力涨了。我能'控'了——命令一只丧尸跟着我、站着不动、或者不许咬指定的人。上限，两只。第三只，我试过，当场流鼻血，躺了一下午。"

他顿了顿：

"所以，我的结论是——如果那座城的指挥者是人，是一个跟我同类的异能者，那这个量级，我不评价。我控制两只就流鼻血，人家调度一千万。这个差距，我建议不要量化，量化了我受不了。"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绷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而且，"小周接着说，语气认真起来，"我能做到的'控制'，跟我能让它们'不咬人'，是两码事。我控着的那两只，我能让它们不咬张三李四；但尸群里其他九百九十九万只，我管不着。我能保证自己人不挨打，保证不了城里运转——让一座城市按末日前那样开商店、开工厂、准时熄灯，这不是控制丧尸能办到的，这是……"

他想了想，找出一个词：

"这是治理。"

"所以，要么那座城市里有我们理解不了的更高级控制——要么就是设定集说的那位。"小周坐下了，"我个人希望是前者。但说实话，我不敢指望。"

参谋长环视一圈："还有谁要反驳？"

环视了一整圈。

一个都没有。

"行。"参谋长把这一项的结论定了，"假说立档：目标区域存在高等级指挥型个体，可能为指挥系异能者，可能为'尸王级'存在。无法证实，无法排除。维持最高警戒，禁止任何接近。"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标准回应按陈参的意见写：超标也得当真的防。侥幸这种东西，我们赔不起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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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项：异能体系归类。孙教授。"

孙教授是基地研究口的领头人，五十多岁，花白头发，PPT翻得飞快：

"目前基地登记异能者两万九千余人，登记工作还在收尾。按出现频率做个金字塔，大家心里有个数。"

投影上跳出一张图：

"塔底，量最大：五行——金木水火土，加上□□强化——速度、力量——这两类加起来占八成，两万多人，不稀奇，随便哪个工地都能找到。"

"中间层：雷系，相对常见；精神系、空间系——注意，随身空间和瞬移我们归在同一个系里，各有几百例，不多，但样本够用。"

"塔尖，独苗区。"孙教授的激光笔点在最顶上两个格子上，"控尸系——全基地，周野，一个人，没有第二个。时间系——也是一个人，全基地三万异能者，就这两根独苗。"

"更麻烦的在后头：这两根独苗的晶核，至今一颗都没有。"

"时间系那位今天来了吗？"参谋长问。

"来了，在隔壁等叫。"孙教授说，"他的情况特别说明一下：自述能力是'时间暂停'。雨前基本测不出来，雨后勉强能测——维持时间，**一点二秒**。就这，已经把我们的设备惊动了三次，因为仪器从来没见过读数静止的情况。"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一点二秒，"陈参谋感慨，"能干啥？"

"能做的事情多了。"孙教授面无表情，"问题是他的晶核，到现在一颗都没有。我们怀疑，这个属性根本不在丧尸的转化池里——丧尸死了变成什么都可能有，就是不可能变成'时间'。"

小周在角落里默默举手："控尸也是。我的晶核也没有。我寻思着，丧尸里头也没见过控尸的。"

"对。"孙教授点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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