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涌来的不只是头疼，还有被盛恒置业拒绝的消息，袁离刚坐起来打开手机，又笔直的躺回去。
她重新捞起手机，询问对方是用什么理由拒绝的，回答却令她由心底发笑。
你们执照的经营范围，跟我司产品风格不符。
袁离强忍头疼，抚了抚眉头。
首战失败，放弃不是她风格。
她在消息栏打出：【再发一次邀请，就说我们同意在合同里增加一条合规承诺书，如不合规，我方愿承担违约金。】
产品不符？
说到底是这么大的公司，与做spa、按摩服务的企业合作，总归有色|情风险。
昨天怎么没想到，袁离振作起来。
镜子前，她看见自己口红，一路向下延至下巴，猛然想起昨天的荒唐一吻。
袁离挠了挠头发，双手撑在洗漱台。
本来还想彻底断了，这下完蛋。
她单手打开水龙头，随意洗把脸，冲洗疲惫，连早饭都没吃，便早早出门。
袁离抬手看表，眼见离早高峰还有一小时，完全够她赶到公司，今是幸运的，因为一条路上，只有零散两三辆车。
她一脚油门起速，想到这不是旷野，转而缓缓降下车速。
前方红绿灯显示还有六十秒。
袁离单手离开方向盘，打开手边柜子，咔嚓没动静，她尝试用另一边开，咔咔没动静。
长发从肩膀垂至眼前，她撩起头发往后甩，第三次尝试打开，终于啪一声打开，拿出里头的面包和水。
还没等到吃上一口，后车开始滴滴滴催促，没法，她踩下油门往前开，给人家留出位置。
眼见后车可以超车，袁离放心撕开面包袋，一手掌控车盘，一手捏着面包。
砰——
巨大的声音从车后传出。
刚打开的矿泉水也因此番动作洒出一半。
袁离拧上瓶盖，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打开车门，回头一看，瞅见自己花重金买回来的车，凹下去大半。
她抬手捋了一把在风中凌乱的长发，终于将视线挪到罪魁祸首。
袁离的手悬停在半空，自然背过身，深呼吸，拧眉转回来，眼前人正打开后备箱，从里头拿出警示牌，放在几米开外。
待他回来，二人对上视线。
他没跟她说话，掏出手机，拨出电话：“对，卢浦，浦西往浦东方向。”
袁离双手插|兜，靠在车门前，见他打完电话收手机，懒洋洋说：“走保险？”
对方嗯了一声，重新掏出手机拍照。
他怎么这么有经验，难不成天天在路上顶风作案。
她学着他的模样，也给自己车拍照。
听他说，这样对后期定损有益，也能更合规的走驾车保险。
一系列完毕，二人柱在两车中间。
袁离忍不了了，“你知道我上班马上要迟到了吗，本来还想早点到呢。”
那人向她道歉，“抱歉，后期维修费用我全包，另外我会赔付精神损失费。”
交通事故还会赔付精神损失费？
袁离头次听说。
但如果硬要赔，她也不介意。
对方道歉态度良好，她应该为此消气，但她原谅不了他，发自内心的。
“加个联系方式？后期好走流程。”
袁离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但维修、重上保险后期那样不需要钱，她和钱没过节。
掏出手机，她翻到联系页面，亮出二维码，滴一声，添加成功。
返回主页，红色消息提示。
点进去，黑色头像。
和之前没变，古老的旧男人。
她不觉间，抿唇微笑。
“你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声音打断她思绪，袁离没听清，让他再说一遍，楚介重复，这回她彻底听清。
“你走后的半个月。”
得到回答的男人，似是陷入了思考。
“那你拿到驾驶证已经快有五年了。”
明知故问的答案，她懒得回答。
袁离眼前出现一张名片，她垂眼接过，上面写有【明盛集团】，卷起眼帘，重新望向一旁男人。
“听说你开公司了，有事找我。”
她将手里的卡片翻来覆去看，忽然笑出来，原来选择改名忘却一切的人，不止她一个。
楚杨，新名字挺好听。
他有什么好忘的，难不成是想脱下那件虚伪外套，开始重新做人。
她有权利选择重新开始，他又有什么权利选择重新开始，踩着她对他的爱、她对他的情意，重新开始。
袁离浏览完，两步上前，走到他正面，单手拉开他上衣口袋，缓缓塞入名片。
“不需要。”
转身间，一辆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袁离顺势打开车门，“后期交给你，没问题吧？”
楚介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她开门坐副驾驶，示意主驾驶开车。
昨天晚上把他认成他，今天他就跟鬼魂似的出现在高架桥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定位系统，特意来找她麻烦。
可惜了刚买没多久的车。
“老板，您认识他？”
袁离睁眼，透过车内镜子看主驾驶。
“不熟。”
不熟，就是认识。
“你们多久以前认识的？”
助理八卦的心疯长，他都快闻到味。
“开你的车，别边开车边聊天。”
她不想一早上经历两次车祸。
眼见快到公司，她重新问起今早给他发的消息，有没有下落。
助理停好车，为她打开车门，接着才说，盛恒置业邀请我们去线下面谈。
“什么时间？”
助理脸上的笑挂不住。
“我看您今天的行程不多，于是约在了今天。”
袁离沉默良久。
“行，你安排一下。”
望着助理离去的背影，她突然叫停他，让他把昨天的实习生也一起带上。
助理迎着风没听清，她重说一遍。
不知为何，她觉得助理脸上神色，在听见这句话后变了变。
大抵是因为某个人，让她感觉今天每个人都疑神疑鬼的。
一切准备就绪，袁离选择坐回后座，实习生和助理坐在前面，到目的地需要三十分钟。
“都准备好了吗？”
实习生侧过身体，伸出头来。
“准备好了，昨天晚上我赶出了我司的详细材料，拿下合作应该没问题。”
拿下合作应该没问题，现在实习生都这么狂妄了吗。
袁离自顾自地从包里掏出电脑，导出文件，发给实习生，让他按照这份资料再重新拟一下，看看有没有遗漏。
实习生点头接过，脸上没有不满。
换做别人，理好的文件需要再重新导入，就会烦躁，更何况这是要开始谈判前的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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