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是新员工，今天没带工牌。”
采访结束，袁离准备乘电梯回办公室，忽然听到门口传出声音。
她倒退几步，一名员工手里文件堆成山，短发在空中竖起。
身旁助理上前一步，遮挡她视线。
“抱歉姜总，这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见视线挡住，袁离抱胸正视电梯显示器，边看边说：“干事毛毛躁躁的。”
助理哈哈打圆场，跑到大厅为实习生开门，又赶在电梯到之前，三人一快上了电梯。
袁离借助电梯反光整了整衣领，扫过在理文件的实习生，没说什么，开门踱步出电梯。
“十点有个会。”
助理追上她脚步，递出文件。
袁离速度慢下，接过，打开。
公司在区域内已经有了一定知名度，想要再次提高创收，就必须开通省外市场，乃至海外市场。
而这次，则针对此问题进行讨论。
走到会议室推门，除了她们，其余员工已坐在板凳上等候，她朝其中一人点头。
那人打开投影仪，投射电脑页面。
“‘半日闲’已如我们预期的这般，在上海有了一定收获，同时，也庆祝我们这个季度的业绩再创新高。”
袁离带头鼓掌，掌声此起彼伏。
“想要再次打开知名度，提高创收，就是我们下一步要做的，请问诸位有什么想法吗？”
台上人把控制器放在桌面，坐回。
“可以在省外地区进行广告宣传。”
袁离单手撑下巴，否决了这个意见。
“收益成效太慢，况且，我们一直有在这方面砸钱，效果你们也看到了，能达到的最高峰值也只有这些。”
“可以打造周边产品。”
她旋转半边座椅，望向窗外。
“我们一个做桑拿、做spa的公司，有必要打造周边产品？”
意见接连被否，会议室内一片哗然。
袁离深呼吸，转回座椅。
“我每个月雇你们上班，你们就给我这个成效，方案呢，合同呢，到最后需要我一个人想，是吗？”
她起身，旋转座椅因此后退。
“可以和酒店、房地产谈合作。”
话不偏不倚落在她耳中。
声音主人坐在会议桌最后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她抬手示意，坐回座椅。
实习生缓慢站起，略带不确定：“可以和酒店、房地产合作。”
“来旅游的外地人通常首先会选择住酒店，如果能和酒店达成合作，那么身心俱疲的游客就可在此享受spa服务，放松身体。”
“同样和房地产合作，在小区内建设按摩馆或者桑拿房，以优质低廉的价格让小区物业发在物业群，吸引业主。”
她手指轮流敲打桌面，轮到食指，指头悬在半空。
“继续说。”
实习生尴尬抿唇，“没，没了。”
如果和酒店、房地产打通合作，说不定真能如这个实习生说的，提高收益，打开知名度。
那么选择谁最合适呢。
当然是选业内知名度最高、经验最深的公司。
她脑海里缓缓浮现四个字：
盛恒置业。
据她所知，这个公司早在新中国刚刚成立起就开始经营，至今为止，早已有巨大的知名度和极高的合作价值。
“你们觉得盛恒置业怎么样？”
问题问出去，率先有人回绝。
“盛恒是出了名的难合作。”
“如果不是上头有人脉，或者……”
她听都没听完，“大家都是开公司赚钱，我不相信有人能拒绝极高的利益。”
袁离起身，竖起合同壳，敲打桌面。
她用合同指了指实习生，将最开始的合作约谈交给她。
实习生嘴巴张大，满眼不可置信，忙反问是他吗。
袁离点头，离开会议室。
为什么要将这个合作交给实习生呢。
明明一个毛毛躁躁的实习生不值得她这么做。
许是他有能力。
回办公室，她瘫软在椅子里，大拇指、食指按压鼻头。
实话说，她并没有把握能拿下盛恒，因为她会优先选择他，那他也会优先选择资历更深、价值更高的公司。
她一个刚成立不足五年的品牌，又该怎么跟其他品牌争。
说着，她打开电脑，输入：
半日闲公司规模及经营业务。
实在不行，她亲自上场，势必拿下。
叮叮——
手机消息提示音。
袁离揉了揉眼睛，点亮屏幕。
晚上八点。
不知不觉过了这么久。
她点进消息页面。
【晚上有空吗？】
袁离甩手，手机滑至桌边，重新点亮电脑屏幕。
眼见介绍写的差不多，她终于重新拿手机，在消息栏里打出两个字：有空。
本来因为他爸打乱了今早行程，她就想拒绝，但想了想，事情不解决，便会耽误明天，后天乃至更多时间，不如速战速决，早早结束。
她捞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路过职员大厅，瞅见一个办公桌还亮着灯。
袁离停下脚步，抬手腕。
那人抬头。
“不好意思老板，我马上忙完了。”
袁离嗯了一声，叮嘱早点下班，早点回去。
公司楼下一辆黑色路虎。
她走上前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里头是一脸睡眼惺忪的男人。
“实在困就回去吧。”
袁离不想难为想睡觉的人，她抬步往回走，没走两步，感到手腕牵制。
“没事，为了你，我等多久都愿意。”
她沉着脸，用另一只手顺着自己手腕，捋下男人大手。
“找我有什么事？”
嘉木略带思考道：“没事不能找袁老板？”
听此，她明显不悦。
他反应过来说错话，连忙改口：“姜老板，改什么名啊，我总是记不住。”
袁离略过他，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降下车窗。
为什么改名。
因为她想忘了作为袁离的一切。
作为袁离，她数次为爱情相信男人，但作为姜梨，她不再相信爱情，只为自己而活，想要什么靠自己。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嘉木启动车辆，附和点头，提出建议：“不如我们去前面那家餐厅吧，听说那菜不错。”
对于在哪吃饭她无所谓，袁离只想早点结束和他的关系。
夜里餐厅灯火通明。
又是顶灯、又是吊灯，餐桌上又是蜡烛，生怕会吃进鼻子里，她最讨厌的形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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