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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秋狝

七月末,康熙发了话,今年木兰秋狝,带静瑶去。

这话传出来,各宫各院都忙起来了,往年木兰秋狝是皇子们的事,随行的都是年长的阿哥和朝中武将,公主们一律留在宫里。

今年皇上带了静瑶,礼部的人措手不及,临时加了一队随行伺候的太监宫女,又给静瑶单拨了一辆马车,铺了厚褥子,备了点心,手炉,小毯子,恨不得把东暖阁整个搬过去。

出发那天,静瑶被康熙抱上马车,趴在窗口看外头的队伍,前头是仪仗队,后头跟着一长溜马车,皇子们骑马在两侧,侍卫们挎刀步行,浩浩荡荡出了京城。

“皇阿玛,木兰围场远吗?”静瑶问。

“得走几天。”

“那咱们住哪儿?”

“住帐子,朕让人给你搭了个小帐子,就在朕的大帐旁边。”

静瑶满意了,缩回马车里,抱着点心盒子不撒手,康熙看了她一眼:“少吃点,一会儿还要骑马。”

“我也能骑?”

“到了围场再说。”

走了五天,到了木兰围场,静瑶被康熙抱下马车时,眼前一片开阔的草原,远处是连绵的山丘,近处扎着一片一片的帐篷,侍卫们来回巡逻,马匹拴在帐外的桩子上,嘶鸣声此起彼伏。

她站在地上,仰着头看了半天,冒出一句:“皇阿玛,这地方好大。”

“比乾清宫大多了。”康熙说。

“那我跑一圈。”静瑶撒腿就跑,被梁九功一把抓住了后领。

“公主,围场里头有野兽,不能乱跑!”

静瑶被拎回来,撅着嘴不高兴,康熙在旁边说了一句:“她跑不远,你跟着就是了。”

梁九功不敢撒手,一直跟在静瑶后头,静瑶跑了一段,看见前头有匹小马拴在桩上,跑过去摸马的鼻子,那马是给静瑶备的,个头矮,性子温顺,见人摸它也不躲,静瑶摸了半天,回头冲康熙喊:“皇阿玛,这马是给我的吗?”

“给你的,明天带你骑。”

静瑶高兴了,又跑去看别的,她跑到皇子们扎营的地方,远远看见大阿哥正指挥人搬东西,八阿哥站在帐外跟人说话,四阿哥在擦弓,十三阿哥在拴马,她跑过去,十三阿哥先看见她,笑着招手:“妹妹来了!”

静瑶跑过去:“十三哥,你带弓了?”

“带了,明天打猎用。”

“我能打吗?”

十三阿哥犹豫了一下:“你得问皇阿玛。”

静瑶又跑去找康熙,缠着问能不能打猎,康熙被她缠不过,说了一句:“明天跟着朕,朕让你射一箭。”

第二天一早,围猎开始,康熙骑了匹高头大马,带着皇子们进了围场,静瑶被梁九功抱上小马,跟在后头,旁边还跟着两个侍卫护着,头一拨围猎是赶鹿,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把鹿群往中间赶,皇子们各守一处,等着射箭。

静瑶骑在马上,远远看见一头鹿从林子里窜出来,大阿哥一箭射过去,没中,三阿哥补了一箭,射中了鹿腿,鹿跑不快了,被侍卫们围住,静瑶看得眼睛发亮,催着马往前走,被侍卫拦住了:“公主,前头乱箭无眼,不能过去。”

静瑶不乐意,扭头找康熙,康熙骑在马上,正看着皇子们围猎,见她过来,低头问了一句:“想射?”

“想。”

康熙让人牵了头小鹿来,绑在一棵树下,递给静瑶一把小弓:“射吧,射中了朕给你记功。”

静瑶接过弓,学着康熙教她的样子,侧身站着,左手握弓,右手拉弦,她劲小,弓只拉开了一半,一松手,箭歪歪扭扭地飞出去,扎在鹿旁边的草地上,鹿吓了一跳,蹬了蹬腿,静瑶不服气,又射了一箭,这回箭飞得高了,从鹿头顶上过去了。

康熙在旁边看着,没催她,静瑶射到第五箭,终于射中了鹿的耳朵,鹿甩了甩头,没跑,因为绑着,静瑶高兴得蹦起来:“中了!我中了!”

康熙笑了一声,对旁边的侍卫说:“记上,公主射中一鹿。”

侍卫应了声,在册子上记了一笔,静瑶骑在马上,得意得不行,冲远处喊:“十三哥!我射中鹿了!”

十三阿哥骑着马跑过来,看了看那头耳朵上扎着箭的鹿,忍着笑说:“妹妹好箭法。”

“我射了五箭才中的。”静瑶很诚实。

“五箭能中就不错了。”十三阿哥安慰她,“我头回打猎,射了十箭才中了一只兔子。”

静瑶平衡了,骑着马跟在十三阿哥后头,看他射箭,十三阿哥箭法好,连射了两只兔子,一头狍子,静瑶在旁边看得直鼓掌。

中午歇息的时候,皇子们聚在康熙的大帐外头烤肉,大阿哥打了两头鹿,八阿哥打了一头野猪,四阿哥箭法稳,射了三只狍子。

九阿哥和十阿哥合伙打了一头熊,熊皮剥了摊在地上,九阿哥站在熊皮旁边,一脸得意,十阿哥在旁边说风凉话:“那熊是我先射中的,你就补了一箭。”九阿哥不认账:“我补的那箭射中要害了,不然熊能跑。”两人拌了半天嘴,康熙听不下去了,说了一句:“行了,熊皮一人一半。”两人这才消停。

静瑶蹲在火堆旁边,看着侍卫翻烤鹿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康熙让人切了一小块给她,她接过去啃了两口,烫得直吸气,又舍不得吐,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比御膳房的樱桃肉好吃?”

静瑶想了想:“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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