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利赌场是温利家族的产业之一,也是东港西湾59区的地标。
整座建筑看起来不像是赌场,更像是一座雍容高雅的古典歌剧院。廊柱林立,花纹繁复精美,巨型拱门缠绕蔷薇雕饰。
温利家族毕竟是西塞帝国的贵族,即便是经营赌场,也没有抛却公爵的格调。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眼尖的侍应梅林立刻拦下她:“姜千越?你还有脸来?”
姜千越摆笑脸:“都是同事,通融下让我进去。”
“谁跟你是同事?你早就被开除了好吧?”梅林斜眼看她,“识相点就滚,不然我叫安保了。”
“怎么回事?”不用她叫,几个安保人员已经赶到。
作为帝国历史最悠久的赌场,温利赌场的安保级别很高。
一般情况下,姜千越很难溜进去。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她不慌不忙掏出乔淮那张通行卡:“哎,本来我是不想招摇的。”
看那张淬了蓝光的卡面在她手里吊儿郎当地晃悠,几人的脸色都陡然一变:“这是乔、乔总的全境通行卡?”
“不会是她伪造的吧?”
“不可能,这上面有乔总的天赋痕迹,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难道她是……给乔总办事来了?”
姜千越等着他们窃窃私语,也不打断。
梅林再开口时,没了刚才的底气:“姜千越,你——这不会是你偷来的吧?”
“我?”姜千越冷笑,“我怎么敢偷乔总的东西?你当我不要命了?”
几人又是面面相觑。
同事一场,他们都知道这个姜千越招摇撞骗的把戏不少,但她应该还没胆大包天到敢偷乔总东西的地步。
领头的安保卡尔问:“乔总为什么会把这张卡给你?”
“乔总的意图也是你们能揣测的?”姜千越感到自己像古代假传圣旨的大太监,声音都阴阳起来,“识相点还不赶快把我请进去,要是耽误了乔总的事,你们有几条命赔?”
“那——”梅林最先放软态度,有点难堪地拉开笑容,“那里面请吧。”
姜千越挺起胸膛背着双手点点头:“我来的事你们几个知道就好,不要声张,低调点。”
梅林无语:“你又不是什么大人物……”
“还有,”姜千越临门一脚还不忘嘱咐她,“我今晚所有消费,记乔总帐上。”
见她大摇大摆走进去,梅林和卡尔对视一眼,两人都是目瞪口呆。
“她——她什么时候攀上乔淮的高枝了?”
“不知道啊……”
“那咱们刚才对她大呼小叫的,不会被她报复吧?”
“姜千越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是啊!”
“…”
-
入夜不久,赌场里客人还不算多。
姜千越熟门熟路摸进后厨,又自小门进巷口,总算找到在窄巷里偷懒的查理。
男人棕发顺毛,依旧散发着那种随时要昏厥的羸弱气息。
姜千越喊他:“查理。”
他慢半拍地抬头,看她,圆润的双眼忽而眯起,带点不确定的试探道:“……姜千越?”
“是我。”她走到他身侧,拍去他肩膀的灰,趁他转移视线就抽走他的手机。
“喂!”他不满地叫了声。
姜千越一看手机,界面停留在他和她的短信记录,已经翻到好久之前了。她没说什么,又把手机还给他,笑笑:“手痒手痒。”
查理轻哼了声:“你不是被赌场开除了么?怎么进来的?”
姜千越把刚才的事给他说了遍。
他有点想笑:“你这样张扬,要是温利家的人发现异种召图不见了,第一个就会怀疑你。”
姜千越嘿笑:“怀疑我干什么?我一个跑腿的。幕后主使明明是乔淮。”
查理挑起他一向耷拉的淡眉:“他为什么要找你偷这个?”
“我不小心偷了他的钱包。”
“这种事还能不小心?”
“惯偷嘛,都这样。”姜千越只说。
他不置可否:“你打算怎么做?”
“我查过了,这张异种召图是温利公爵的弟弟温利迪私下弄来的,现在还存放在他的VIP套房里,我们打个配合一会儿就把它偷出来。”姜千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衔了一支进嘴里,拨两下打火机点燃。
查理瞥了眼她手里的烟盒:“这是还没上市的禾烟?”
“禾烟4.0。我最近又接了夏氏制药的外快,连抽三个月,奖金五万。”说着,她又抽出一支烟不由分说塞进查理嘴里,也给他点燃,“你也来两根。”
“咳咳咳咳。”查理条件反射似的吐掉烟,皱眉,“我不抽。”
“你不抽?”姜千越叼着烟,沉默了一秒,看他,“你不是从小学就开始抽烟了吗?”
“……”查理面不改色,“我只是不抽4.0,这个味道太重了。”
“哇塞,不愧是老烟人,一口就抽出来了。”姜千越没有再追问,深吸两口,烟雾袅袅散出去,“这个劲确实比3.0要大点。难怪这次给的奖金格外多。”
夏氏制药经常推出一些实验项目,会给自愿参与的实验对象不同额度的奖金。
不管是烟、药还是酒,只要符合要求,姜千越无一例外都会参与。
这款由夏氏推出的“禾烟”虽然解决了过去二手烟害人不浅的问题,但对抽烟者的心肺伤害却比香烟要更大,全因死亡率也更高。不过她抽都抽了,还管什么肺不肺,死自己的别碍到旁人就行了。
姜千越和查理就是在夏氏制药的禾烟实验项目认识的。
那年,两人也是这样倚在小巷里抽烟。她和他都是边缘人,找不到正经工作,又欠了不少债,常常互帮互助地做点小偷小摸倒买倒卖的活计。
等她抽完手头的烟,便和查理回到赌场。
夜一深,温利赌场便热闹起来。
姜千越的目光迅速掠过全场,锁定坐在吧台边的温利迪,扯了下查理:“人来了。你去色诱,我趁机偷他房卡,你拖延时间等我回来。”
“我——我色诱?”
他差点没晕过去,她居然让他去色诱男人!
姜千越:“对啊。男同你上,女同我上,不是说好的吗?”
谁知道查理今天格外不配合,倚在角落,瞥她一眼不说话。
“乖。”姜千越捏捏他的肩膀,“你不是一直说现在住的地方太危险了想搬家吗?事成之后,我给你找个新住处。”
他身躯微微一滞,嘴唇嗫动两下:“……我不会。”
姜千越啧了声:“你怎么就不会了?你走过去说先生我能请您喝一杯酒吗啊先生您真是仪表非凡天啊您居然是温利公爵的弟弟吗我真是不识好歹居然连您都不认识怪我远远就被您吸引了连规矩都忘了然后摸他两把再让他也摸两把。”
在她简明扼要的教学中,查理原本阴凉的脸色忍不住舒展,到最后几乎是要笑出声:“你倒是很熟练?”
她催他:“快去。别耽误了。”
查理仍有点不情不愿:“万一他看上我了,怎么办?”
“那还不好?”姜千越说,“他看上你,你就跟他走呗。”
查理的眉眼又倏然泛冷,似笑非笑:“想用完我就丢是吧?”
姜千越:“查理,你是gay啊。你不是说你的人生梦想就是找个有钱的男人包养你吗?”
查理:“……”
他的眼瞳清晰地震动了几下。
姜千越又说:“公爵的弟弟还不够有钱吗?人家可是在内阁任职的高官哎。”
在她似笑非笑的注视里,他咬着后槽牙,艰难地说:“那也……不是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温利迪不说有多俊朗,好歹也是保养得当的年上男。
换作平时查理早心花怒放喊着daddy就贴上去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扭捏。
只是眼下他的作用至关重要,姜千越也不反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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