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温识解释，“哥哥平时太忙了，我怕打扰你。”
裴栩年成天早出晚归，实在是不像有时间在微信闲聊的人。
“回消息的时间还是有的，”裴栩年循循善诱，“我没有别的意思，外人终究不如哥哥不是吗？妹妹有什么烦心事找我倾诉是一样的。”
温识乖顺点头。
裴栩年补充道：“而且我能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些建议，不是吗？”
温识扬起笑容，“是。那我以后发微信，哥哥不准说烦。”
裴栩年宠溺一笑，“好。”
温识不别扭了，仰面靠在椅背，哼着小曲儿，侧目看向车窗外。
法桐树遮天蔽日的青华路，人行道上多了卖鲜花的摊贩。
单支包装精美的玫瑰花触动她的心弦，温识忽然想起人潮如织的行知楼前广场，耳边传来的谈话声，
“今天是情.人节，放学我要和男朋友约会。”
街角散步的一对年轻男女停下脚步，穿蓝色衬衫的男生为身旁女生买了束鲜花，俩人对视笑着，甜蜜非常。
温识视线不自觉转向右手边的裴栩年。
他应该有女朋友吧？早早下班是要约会吗？
话在嘴边，温识始终没有问，但她以为不着痕迹地打量，被裴栩年察觉，“有事？”
“没有，”温识摇头。
“说吧，能力范围之内，我肯定满足你。”裴栩年不依不饶，坚持让她说出来。
“真没事，我只是觉得哥哥长得好帅。”温识坦白。
她从来不认同帅是一种感觉，是一种氛围的说法。
在温识看来，帅就是脸好看，脸不好看就是丑，跟感觉和氛围没有关系。
哪怕裴栩年披着麻袋，所有人的注意力仍是在他超帅的脸蛋上。
“不怕我了？”裴栩年挑眉，打趣道。
温识初到裴家那几天，视线躲避，眼神透着恐惧，尤其是害怕他的眼睛。
温识不好意思地笑笑，“哥哥人那么好，我怕什么？”
车窗外不再是满眼绿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商铺，裴栩年弯弯嘴角，看起来心情极好。
汽车驶入枕水江南时，温识开口，“哥哥，我认识路，自己回家就行，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该干嘛？”裴栩年疑惑。
温识：“今天七夕，约会啊。”
裴栩年：“我和谁约会？”
“……”
她怎么知道他和谁约会？裴栩年长得像是长期找女朋友，不找长期女朋友的那种，万一人约好几个呢。
“还是说妹妹约好人过节，想把我甩开？”裴栩年似笑非笑。
“不、不是，我没有，”温识大惊失色，险些闪了舌头，“高中生怎么能谈恋爱？”
裴栩年：“犯法？”
“不犯法，但不提倡。”温识向来是乖乖女，遵纪守法，学校三令五申严禁早恋，她自然照做。
“对，高中就应该好好学习，不要被学校里的小白脸迷了眼，以后会有更好的。”
裴栩年的话似有所指，但温识未曾察觉，嘟嘟囔囔他才是小白脸，长了张男女通吃的脸。
声音实在太小，裴栩年并未听见，迈巴赫稳稳停在门牌号为7的木门前。
刘嫂见兄妹俩一起回家，笑着迎上来，“少爷和小姐感情真好，夫人昨天还担心你们处不来，现在可以放心了。”
裴栩年嗯了一声，快步向前，他实在腿长，步子又大，温识在后面跟的极其费力。
走进第二道门时，遥遥领先的裴栩年忽然意识到什么，放慢脚步，直到温识彻底跟上来。
“怎么了？”
裴栩年手指点点温识背着的书包，“等等我的蜗牛妹妹。”
坏哥哥，冷脸说萌话的坏哥哥。
下一秒温识脱下书包，塞到裴栩年手里，“现在你是蜗牛哥哥。”
裴栩年弯弯唇角，将红色的“蜗牛壳”背在背上。
少女走在前面，藏在发丝间的粉丝带若隐若现，夕阳照进院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男人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雀跃鲜活的少女，白板鞋偶尔踩上被拖长的影子。
裴栩年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他的妹妹好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宋觉说得没错，他真的接纳温识，把她当妹妹了。
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晚饭时，裴栩年开了瓶暗红色状的饮品，倒入高脚杯，顺带给温识了一杯。
“我不喝酒。”温识下意识拒绝。
裴栩年端起杯子轻摇，“葡萄汁，不是红酒。”
温识哑然，不得不说裴栩年有生活情调，喝个葡萄汁还要用高脚杯。
裴栩年冲着温识举杯，“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温识疑惑，却还是端起杯子。
玻璃杯轻碰，发出脆响，裴栩年灰眸弯弯，笑得温柔，“庆祝我们度过的第一个节日。”
“节日快乐，妹妹。”
“节……什么节？”
温识咽下剩余的字眼，今天不是七夕情.人节吗？
情.人节快乐？妹妹？！！！
这话不应该跟女朋友说吗？
“你以为的那个节。”
裴栩年的眼神太过坦荡，温识想到了七夕的另一层含义——乞巧。
哥哥一定是祝她乞巧节快乐，一定是，这样想着，温识把杯中葡萄汁一饮而尽，“节日快乐！”
裴栩年眼眸弯弯，紧随温识其后，饮尽葡萄汁。
餐厅落地窗下一片银辉，窗外明月高悬，晚间的枕水江南寂静非常，含糊不清的话语，重重落在人心里，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鸟鸣虫声细细碎碎。
但南城的夜晚并非都如此安静，主干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街边小吃车上的白炽灯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直到十点钟，街上没什么人了，一对母子推着小吃车回到御水湾车库。
少男身型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将车库卷帘门拉开。
浓烈的潮气扑面而来，细微的尘埃浮在半空，少男似乎早已习惯，开门把干瘦的中年女人扶进去。
十五平方的车库没有窗户，用布隔成两半，分别放着一张小床，左边空间大些，角落下水道连着半自动洗衣机的排水管，靠墙的书桌陈旧，木头在常年潮湿闷热的地方，散发一股霉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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