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高照,秋风清爽,临江城街市繁华,行人匆匆,通判孙玉今日在府上设菊花宴,请新任知州宋南辞及其夫人来府一聚。
昨日宋南辞的马车一进城门,临江城各方便都得了消息,纷纷向宋府送拜帖,仅昨日一天,宋府门房便收了十几封拜帖。
孙通判向来喜欢侍弄花草,尤其喜爱菊花,闲暇之际便爱在府中小院中种菊花,各种各样的菊花种了一大院子,据他自己说,这一院子的菊花多少值个上万两银子。
传闻孙玉在自家院子里搭了个茅庐,平日爱效仿陶渊明先生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自在快意,
九月天气,正是菊花盛开的时节,孙府后院中菊花次第盛开,姹紫嫣红,好一片满院颜色不输春,孙通判走在宋南辞身侧,眉飞色舞给他介绍着自己的宝贝菊花。
刚进孙府时,孙太太便笑迎接楼闻笙,热络的牵她的手。将她带到后院,招待她赏花喝茶。
孙太太是孙通判的续弦,她的嫡姐是孙通判的发妻,原配病逝之后,孙太太便嫁进了孙府。
孙太太进门五年了,现在也不过二十二三的年纪,长相娇柔,一双媚眼勾人的很。今日宴席,她打扮的很清丽,她身着鲜亮的翠绿烟纱散花裙,鬓边插了支白玉簪,簪头雕成菊花模样,正应了菊花宴之景。
真人比花俏。
楼闻笙夸赞了一番,孙太太笑得开心,忙拉着她来到院中的小亭,招呼丫鬟端来她做的菊花糕。
“我家老爷平日就爱侍弄他的花花草草,你瞧...”孙太太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葱白的玉指指向院中的茅庐,“那片地上的菊花和菜蔬,都是他亲自种的,从不假手于人。”
楼闻笙顺着看去,茅庐不大,隐在茂密的竹林之中,环境很是清幽,庐前的草地上摆了一张白玉石桌,细腻润滑,用料上乘,孙玉正和宋南辞坐在桌边喝茶闲聊。
茅庐四周的空地则被藩篱隔成四四方方的田地,分别种着菊花和些应季的菜蔬。
楼闻笙端起瓷杯抿了一口,满口菊香,她赞叹道:“孙大人这菊养的极好。我瞧菊花不似牡丹招摇,不似桃李喧嚣,只随风而开,透着股说不出的清气。”
孙太太脸上的笑愈发灿烂,楼闻笙握着她的手,笑盈盈说道:“我虽才到临江城不久,却已听闻孙大人爱民如子,低调淡然,孙大人平日为人不就如同这秋菊一般,为百姓之事殚精竭虑,低调不张扬,可这百姓心里都记着孙大人的好呢。”
孙太太笑着摆手道:“楼夫人过誉了,老爷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孙太太从白玉花苞碟中捻起一块菊花糕,举到她面前,楼闻笙刚要伸手接过,细细咀嚼,牛乳的醇厚中和掉了菊花的清苦,入口甜而不腻,配上一口菊花茶,滋味极好。
在孙太太期待的眼神中,楼闻笙眉眼含笑:“这是夫人的手艺吧!”
孙太太笑颜如画:“好吃吧!我亲自做的。”
她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丫鬟进来禀报:“太太,厨房那边传话,宴席已备好了。”
孙太太看了看天色:“光顾着说话了,日头都到头顶了,走,尝尝我们孙府的手艺。”
楼闻笙起身,挽着孙太太的手笑道:“好,好,花在这里跑不了,美食凉了可就辜负了。”
楼闻笙与孙太太边走边聊,一路走来,孙府庭院雅致,花木扶疏。
二人赏景到前厅时,孙府一众家眷均已落座,孙太太亲昵的贴着楼闻笙耳边低声抱怨:“临江城那些官太太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太太,无趣的很,难得见到妹妹这般可人,日后要多来陪陪我呀。”
她直将楼闻笙送到宋南辞身边才依依不舍的将手松开。
宴席上坐着的都是孙玉的家眷,席中众人都对这对新上任的知州夫妻很是好奇,目光总是若有似无落在并肩而坐的二人身上,见郎才女貌,不免带着几分艳羡。
宋南辞眉目清润,端得是光风霁月、翩翩公子,引得席间女眷频频侧目。
楼闻笙坐在他身旁,与他穿着同色衣裳,手如柔夷,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与身边女眷闲谈时轻声细语,礼数周全,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端是官家大娘子模样。
宴席徐徐开席,桂花糖藕、蟹酿橙、鸡头米河虾仁、清蒸大闸蟹.....膏腴鲜甜,皆是应季时鲜。
孙太太笑道:“这蟹是今早刚从湖上捞上来的,老爷特地吩咐厨下清蒸,说是秋蟹蟹膏正肥,不可辜负。还有这莼菜羹,也是临江的时鲜之物,妹妹定要尝尝。”
楼闻笙笑着应下,看着眼前的螃蟹,一时无从下手,她在宰相府时倒也吃过秋蟹,但都是厨房提前剥好的,从不曾自己动手剥过。
正犯难间,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眼前将螃蟹拿走,熟练的开始剥蟹。
楼闻笙抬眸看看身旁剥蟹的男人,视线又落到了他那双手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橙色的蟹黄更衬得他肌肤雪白。指节翻飞,蟹盖打开,他擦了擦手,将蟹黄夹至勺中,送到她嘴边,楼闻笙余光扫过席间多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甜甜一笑,就这他的手吃下蟹黄。
鲜甜可口,果然是极品。
“多谢夫君。”她轻柔声道谢,嘴角弯弯,明艳动人。
孙通判看着恩爱的二人,笑道:“宋大人这双手,在京都是拿笔写锦绣文章的,到了临江倒是先学会了给夫人剥蟹。”
说着便转向孙太太感慨:“你瞧瞧,这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我在临江城这么多年,见过多少人家,面和心不和的,像宋大人这般处处想着夫人的,当真少见。”
宴席当中,孙家男眷纷纷起身敬酒,宋南辞起身应酬周旋,一圈酒喝下来,他的眉宇间染了几分的酒色,添了些松弛的温润。
酒过三巡,孙玉笑着朝后堂使了个眼色。
五六名舞姬伴着丝竹声从珠帘后鱼贯而出,在前厅中央奕奕起舞。为首的舞姬着一身水绿罗裙,腰肢如柳,眼波含羞,舞技绝伦,引得座中之人连连称赞。
一曲终了,众舞姬纷纷端着酒壶,给席中之人斟酒。为首的那名舞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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