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不要脸了？我倒觉得你比我更不要脸呢，连自己妻子的名声都算计。”池梅冷冷反驳道。

说完她捂着脸转身要走，沉玉赶忙伸手去拉，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道：“你不准告诉爹去。”

池梅冷笑一声道：“我就要告诉干爹，我等着干爹回来呢。”

沉玉看着她红肿的脸颊，从怀里掏出一张淡紫色的帕子，胡乱揉成一团朝她丢去道：“你走……走，拿着帕子捂着脸再走。”

方才还没什么感觉，此刻池梅伸手摸了摸脸，果真是火辣辣地疼，指不定肿成什么样子了。她没有捡起帕子闷声道：“告诉你，我不在乎。丑就丑呗。”

池梅走后，沉玉只觉一阵头晕眼花，连走路都站不稳。上辈子头疼的毛病又犯了，胸口也被气得发闷，喘不上气来，索性坐在地上。丫鬟们慌忙要来扶他，他抬手一挥，把人全撵了出去。

掌灯时分，沉敬山回来了。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杏仁露、桂花糖、人参蜜，尽是些小姑娘爱吃的甜食。

才一进门，便听下人回话说两个孩子吵了架，吵的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少爷把池姑娘打得脸都肿了。

沉敬山怔了怔。白天他没有给池梅回应，也是被这小姑娘的举动惊着了，想了一整日，正打算回来跟她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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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光晕拢着两个人的影子。池梅坐在沉敬山对面，把一块桃酥饼扳开，一半递给干爹，一半自己捏着，一点一点地吃。

沉玉那两巴掌着实不轻，打得她牙龈到现在还隐隐作疼，咬一口饼，眉尖便轻轻蹙一下。

“梅儿，你跟沉玉……到底怎么样了？”沉敬山端着茶盏问道。

池梅咽下嘴里的饼，抬起眼，目光坦荡道：“我跟沉玉说，我喜欢干爹，他就对我又打又骂的。”

沉敬山手一顿，茶盏搁回桌上，沉默了片刻才道：“沉玉这孩子，最是古板正经，接受不了这些。”

“那干爹能接受吗？”池梅歪着头看他，眼里的光不闪不躲，直直地照过来。

沉敬山被她看得心头一颤，语气沉了几分道：“梅儿，你只看到我对你好的一面，并不了解我是什么人。若你知道我从前干过什么，恐怕就不会喜欢我了。”

池梅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毫不在意道：“那又怎么样？我就想嫁对我好的人。就算那个人是个杀人犯，我都无所谓。”

沉敬山一怔，抬眼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又隐隐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欢喜道：“没想到你爹是这么教你的？”

池梅虽家里不富裕，却是池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她出生时身子就弱，池猫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愧疚得不行，对这个女儿简直溺爱到了骨子里。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从小到大对父母，就是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从来都是理直气壮。

如今她对沉敬山也是这个态度。

“我爹说，人活在世，及时行乐。”

沉敬山的笑意里却带着几分复杂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梅儿，我已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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