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亲的旨意下了之后,阿荷病了一场。
说是病,其实没什么大症候,就是夜里睡不着,白天没精神,吃什么都不香,张福请了林济世来看,林济世把了脉,说是肝气郁结,开了几副疏肝解郁的方子,阿荷喝了三天药,气色好了些,但话比从前更少了,她照常扫地、描红、跟在李昭身后,但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灰,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李昭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她记着父皇的话看着就行,她开始留意阿荷的一举一动,不再像从前那样什么都跟阿荷说,上书房里的事不说了,周衍和陈笙的事不说了,父皇给她讲了什么也不说了,阿荷问起的时候,她就含糊过去,说“没什么特别的”。
阿荷起初没察觉,她还是照常问李昭今天在书房学了什么,月宁有没有来玩,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李昭答得简短,她也没多想,可日子久了,她觉出不对了,李昭跟她说话的时候,不再像从前那样凑近她,不再拉着她的手,不再把点心分她一半,对她还是客气的,但这种客气跟从前不一样,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阿荷想不通为什么,她坐在西偏殿的角落里描红,描着描着就停下来,盯着李昭的背影看,李昭在案前写字,背挺得直直的,一笔一划写得认真。她不知道李昭在写什么,但她觉得李昭变了,说不上哪里变了,就是跟从前不一样了。
七月的一天,李昭去上书房了,阿荷一个人留在西偏殿,扫完地,描了一会儿红,觉得闷,就跟张福说想去御花园走走,张福看了她一眼,没拦,让青黛跟着,阿荷在御花园里转了一圈,在假山后面坐下,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她起身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条夹道,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夹道很窄,一边是宫墙,一边是储秀宫的偏殿,阿荷认得这个偏殿,是柳贵妃从前的宫女采月住的地方,她站住了,没敢往里看,但耳朵竖着。
里面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但阿荷离得近,能听清几句。
“娘娘说了,你办得好,往后有你的好处,”是采月的声音。
“奴婢明白,”另一个声音,阿荷不认识。
“别让人看出来,你只管做你的事,该传的时候传一声就行,娘娘会安排。”
“是。”
阿荷听见脚步声往这边来了,赶紧快步走开,绕到假山另一侧,她装作在看花,心跳得厉害,她不确定自己听见了什么,但她知道这跟柳贵妃有关,采月是柳贵妃的心腹,她在安排一个人做什么事,“该传的时候传一声”传什么?传给谁?
阿荷往回走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话,走到养心殿门口时,她忽然站住了,她想起一件事,那天柳云嫣在御花园里“碰见”她,跟她说“自己多留个心眼”,当时她没在意,只当是贵妃随口说的客气话,可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好像没那么简单。
她进了养心殿,张福在廊下站着,她低着头走过去,回了偏殿。张福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些,但没多问。
当天晚上,李昭从书房回来,在西偏殿里写字,阿荷坐在旁边磨墨,磨着磨着,忽然开口。
“公主,今天我在御花园里听见一件事。”
李昭的笔停了一下,她没抬头,继续写字,“什么事?”
“采月姑姑在跟人说话。说‘该传的时候传一声’,我听见了。”
李昭放下笔,抬起头看她,阿荷的眼睛里有一种她很少看到的东西,说不清是讨好还是别的什么,阿荷在向她表忠心,她听见了柳贵妃的人在做的事,她来告诉李昭了。
李昭沉默了一瞬,她想起父皇说的话,阿荷想攀高枝,柳云嫣找过她,她可能动过心,但现在她又来跟李昭说这些,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在两边下注,她既想搭上柳贵妃,又不想失去李昭的信任,她想两头都占着。
“然后呢?”李昭问。
阿荷愣了一下:“什么然后?”
“采月在跟谁说话?说了什么?”
阿荷摇了摇头:“我没看清那个人是谁,就听见那一句。”
李昭点了点头,拿起笔继续写字,“我知道了,我会告诉父皇的。”
阿荷等着她再说点什么,但李昭没再开口,她坐在旁边,看着李昭的笔在纸上稳稳地移动,心里有些不踏实。她以为李昭会多问几句,会夸她,或者至少看她一眼,可李昭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继续写字了。
那天晚上,李昭去了正殿,李承珩在批折子,她站在案边,把阿荷说的话说了一遍,李承珩听完,笔没停。
“你觉得阿荷为什么跟你说这些?”
李昭想了想:“她想让我知道她还在帮我。”
“还有呢?”
“她怕我发现她跟贵妃的人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