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路南多的礼服！他来的时候穿了一身黑色缎面的燕尾服，现在换了一件红的，上帝，你认为他衣领上镶嵌的是水钻还是真钻？”

但凡换一个名流，吉米都可以笃定地说那一定是水钻，没有人会把真正的钻石随意用来装饰衣领。

可那是哈珀·路南多。

他换了一个新造型，这件燕尾服的胸脯裁剪得很开，没戴领巾，换了繁复的项圈，基座是层层交织的白金链，嵌满了细碎的红宝石，乍一看上去，好像白皙的皮肤渗出无数颗血珠，在项圈底部延伸出一条细细的金链，悬吊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刚好落在胸口处。

这套项圈是三分钟前玛格洛尔的生活助理交给自己的。

克拉克毫无生气地想。

是他抱着首饰盒从韦恩酒店一路飞来的。

“超人，我需要帮助。”

十分钟前的蝙蝠侠说。

“什么帮助，B？”

超人尚且不知道他面临成为快递的命运。

“市政的经济学顾问计算得出路南多的行程预计为哥谭创造超过一亿美元的GDP，约占全年的0.01%，我要确保路南多在哥谭的行程一切顺利。”

蝙蝠侠说。

玛格洛尔很可疑。

可疑归可疑，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蝙蝠侠欢迎一位能拉动经济促进哥谭旅游业的巨星。

玛格洛尔气定神闲：“谢谢。”

衣服的问题不归自己操心，这是助理的工作，是主办方的工作。

超人：？

蝙蝠侠：“超人，请你去韦恩酒店拿另外一套礼服过来给玛格洛尔换上。我们不能让他这样露面。”

超人：……

玛格洛尔晃了晃手机：“我已经给助理发过消息了，他们会准备好礼服和首饰，在酒店一楼等你。”

蝙蝠侠：“拜托了，为了哥谭，为了我，超人。”

超人，大都市猫咪拯救者，化身哥谭精灵拯救者，飞过去拿到了礼服送来，再换好自己的礼服来到餐厅，麻木地看哈珀·路南多优雅地致辞。

吉米碰碰克拉克的肩膀：“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我对所有人说你去卫生间了，别告诉我你真去卫生间了。”

克拉克淡淡地说：“……我真去卫生间了。”

盥洗室里的化妆间也属于广义的卫生间，克拉克离马桶很近。

吉米懊恼地说：“不是吧，克拉克？路南多与韦恩一起消失了半个小时，出来时换了衣服，你却在卫生间？”

克拉克充满正义地说：“是的，我在卫生间。”

吉米还不死心：“在路南多与韦恩一起消失前，我听说你在他们附近——”

克拉克：“我在准备去卫生间。”

前菜开始上了。

卫生间的问题注定要与晚餐纠缠不清。

玛格洛尔吃得很少，在卫生间里待了那么久很倒胃口，即使是阿福在里面放了鲜花和香薰，更别说他的嘴角被打破了，不得不涂了比往常还厚的粉来遮掩淤痕。

“感觉怎么样？”

他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问公关总监。玛格洛尔不想看那位女士的脸，失望，愤怒……

一切负面的情绪都是合情合理的，他不敢面对，甚至于要安慰自己没有任何人死掉，所以结果一定在公共总监能处理的范围之内。

“你感觉怎么样，哈珀？”

公关总监忧心忡忡地问。

半个小时的时间什么都够发生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哈珀与韦恩的前戏仿佛是在大厅里完成的，还有一个记者在旁边待着！

但愿肯特对朋友的忠诚盖过了写出惊天新闻的欲望。

他还先问了自己怎么样，可她做的是工作本身，他做的呢？那是什么？

半个小时时间……穿脱礼服算五分钟好了……韦恩庄园很大，从宴会厅走到卧室……

公共总监一算时长，不由得怀疑哥谭的布鲁西宝贝是不是被浪荡生活掏空了身体。

“还好吧，有点疼。”

汤端上来了。玛格洛尔用舀了半勺，小心翼翼避开撕破的嘴角。

头还在疼，脸也疼。他得想个办法明天自己梳头，不能让造型师发现后脑有个包——嗯，不知道晚上回去后假装撞到行不行……

如果足够温柔的话，是不应该疼的。

公关总监瞟了一眼庄园主人，他语气轻浮地与女伴调情，全然不顾右手边的哈珀，好像不是他故意在摇响晚餐铃后带着哈珀消失了半小时。

“你需要医生吗？”

公共总监问。

玛格洛尔算了下时间，他晚上答应了要给蝙蝠侠当随身bgm，夜巡不能耽误。

“约在十一点吧，我希望半小时能结束，今天晚上录音棚不用排班，我想……多休息一下。”

人类有很多好东西，现代医学是玛格洛尔格外喜欢的一种，他不排斥医生。

问题在于看过医生后怎么办，录音棚和巡演时搭建的临时录音棚都有人在值班，玛格洛尔今天不打算录歌，他要去给蝙蝠侠当伴奏，晚上没必要让他们值班了。

借口的话，嗯，就说自己要多睡一会。

“好的，我去安排。”

公关总监说。

肛肠科医生……录音棚放假……多休息一下……

上帝啊，韦恩到底对哈珀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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