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继续一个音节不差地复述哈珀·路南多与他的同类间的对话。

“‘布鲁西’，‘布鲁斯’和‘韦恩’出现了很多次，他们在谈论你，布鲁斯。其中，每一个‘布鲁西’都是哈珀·路南多说的。”

蝙蝠侠从语音上分析：“即使是听你转述，分辨出两个……精灵很容易，哈珀·路南多说话时会将s音发成th音。”

超人疑惑道：“他说话大舌头吗？说英语时咬字很清晰啊。”

蝙蝠侠：“听上去他说精灵语是大舌头的。”

超人：“呃，布鲁斯，另外一个精灵是谁？”

蝙蝠侠深沉地说：“我不知道。”

超人：“你不知道！”

蝙蝠侠：“是的，我不知道。”

他们换上了蝙蝠战衣与超人制服，做好应对两个发疯精灵的准备，便士一在核对宾客名单与服务人员名单，确认另一个精灵是怎么混进来的。

超人侧耳倾听。

“我听到了哥谭。还有茜玛丽尔……精灵宝钻？精灵宝钻在哥谭？”

蝙蝠侠紧贴盥洗室墙壁：“托尔金写他翻译了西界红皮书，那是事实。”

在自家卫生间里装监控和窃听器这种事情蝙蝠侠做不出来，就算化妆间和真正有马桶的卫生间还有一墙之隔，蝙蝠侠还是不想在里面装摄像头。

所以是真有一颗精灵宝钻出现在哥谭了吗？

克拉克大为震惊。忽然之间，他听到拳头与肉的碰撞声——

超人打了个手势，蝙蝠侠与他一起冲进盥洗室。

起因是戴隆把花瓶往地毯上一滚，骂了一句“弑亲者”，一拳要往玛格洛尔脸上招呼。

玛格洛尔当然不可能任他打，他很爱惜容颜——他认为打和杀是两回事，接受被杀死和不接受单方面挨打不矛盾。

一来二去，两个精滚到地上，扯头发撕耳朵，四只假耳朵齐刷刷躺在地毯上，迎接蝙蝠侠与超人。

修身的礼服束手束脚，很妨碍发挥。

玛格洛尔在尝试控制戴隆的头部，给他的鼻梁或眼睛一拳，但裁剪刚刚好的肩线让他很难出拳，戴隆想要从玛格洛尔手下挣脱，但贴合腿型的长裤与套在衬衣外面的马甲让他很难发力。

到最后，两个精灵流浪猫似的滚在一起，嘴上骂骂咧咧，凶狠地撕扯彼此的长发。

蝙蝠侠拖起来一只精灵，超人拖起来另一只精灵。

一时间分不出哪两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哪两个是成千上万岁的古老生物。

“住手。”

蝙蝠侠喑哑可怕地说。

精灵们依然用发光的眼睛怒视彼此，玛格洛尔的嘴角在流血，戴隆的眼眶乌黑发青。

戴隆用标准的英语说：“对不起，我听不懂英语。我是法国人。”

玛格洛尔嗤笑一声，没说话。

超人，为了能把精灵完整地提起来，他飞在空中，单手抓着他，另一只手拨开长发：“我不知道法国人会长尖耳朵。”

便士一已经核对过宾客名单，超人用透视眼看过里面的情况，对上了脸。

奥尔巴，一位来自法国的音乐家，巴黎管弦乐团的指挥。

这位精灵吟游诗人显然懒得取名了，“奥尔巴”在法语中的含义是阴影，与他的本名一致。

蝙蝠侠双手抱胸，玛格洛尔不禁把视线投过去，他知道蝙蝠侠是布鲁西，知道他双臂怀抱着的是很完美的胸肌。

“大概是一种畸形吧，真可怜。”

玛格洛尔故意说。

蝙蝠侠放下抱着胸肌的双臂，手一翻，蝙蝠手套上躺着两双假耳朵。

玛格洛尔后知后觉地感到他的耳朵自由了。

“啊哦。”

精灵长长的尖耳朵没有立即舒展开来，即使卸下假耳朵有几分钟了。耳廓因为长期的摩擦泛出红色，好像很薄，可怜巴巴地垂下来，最敏感的耳朵尖包了一块白色的医用胶布。

夜里的时候，他的耳朵尖上没有包胶布，蝙蝠侠猜测那或许是尖耳朵难得能出来放风的时候。

“诺多都是疯子。”

眼见身份暴露，戴隆尖刻地说。

“辛达都是懦夫。”

玛格洛尔淡定地说，他特地用了英语。

“精灵都是幼稚鬼。”

蝙蝠侠镇定地说。

超人大声附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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