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平安时代。平安京是桓武天皇仿照唐朝长安城设计的,一直到明治维新,作为日本首都有1075年之久。
以朱雀门为起点,朱雀大陆将市区分为东西二区。东区为“左京”,西区为“右京”。左京的东端止于贺茂川的河岸,贺茂川也就是今天鸭川的上游部分。
五条本家就在贺茂川上游,上贺茂神社的北山山麓。与神社隔着片原生树林。现在的加茂家也在这块地,但和五条依然隔着不少距离。
宋织一觉睡到中午才悠悠转醒。宅内寂静,五条悟同家族其他重要人物参加祭典。
她穿上同古色古香的建筑极为不符的衣物,挥手拒绝了等候在外的仆人的侍奉。
余光似乎瞟见了折叠整齐的华丽女式和服,心道应该不至于是给她穿的吧。
她费劲口舌,终于得了独自在五条宅邸闲逛的机会。虽然没法宏观一览,但不论她怎么走都走不到头足以证明其占地甚广、规模宏大。
沿途经过她不了解但职责各异的古朴屋舍,小祠、庭院,自然与人文之景交相映衬。一重院落接一重,她的目光顺着连绵的檐角往杉林深处望去,
五条悟小时候真的不会迷路吗。
她面色凝重起来。
她一直走走停停,兜兜转转,不是她不想回去,而是她迷路了。不会要困在宅邸直到奄奄一息才会被发现吧!
虽然如愿以偿地身临其境地感受了番日式贵族的宅邸建筑,的确恢宏而素朴,但不代表她愿意一直生活在这里。
她决定往回走。
而五条悟那边也已结束祭典,一行上百人浩浩荡荡地回程。直系、旁系均汇聚一堂,用完晚宴后方算落幕。
他的族兄弟、族姊妹也在其中。
五条柊人年方二六,好巧不巧开出了白毛,虽不是六眼,但灰蓝的瞳色因年幼同样灵动熠熠。
他趁着大人不注意,溜出祭典现场,跑回五条本家,打算寻宝。
要他的父母嗔怪的话,那便是他不学悟大人好的,学坏的。尽爱干些顽皮事。
他不以为意,反正他的族兄,五条氏的家主大人都是个离经叛道的,他效仿也是情有可原。
十二岁的少年,虽不论咒力操控还是咒力量都远远比不上五条悟,但在同龄人中也算是佼佼者。如萨摩耶般柔软毛绒的白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他行云流水地翻越院墙,以一个谢幕的姿势稳稳地落在庭院。
“so eas……啊啊啊!”
还不等他自夸,刚直起身就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他一步开外,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宋织见眼前这个肖似五条悟的正太,毫不费力地猜出他的身份——必然是同五条有血缘关系的族弟。
灰蓝色的眼睛不被遮挡,脸颊还有着婴儿肥,她俯身伸手将五条柊人拉起,末了还不忘揉一揉他的脑袋,问,“小同学,你是五条悟的族弟?”
穿着浅绀色狩衣的少年,愣了愣,倒也从善如流地接着她的力站了起来,顺便拍了拍屁股,有模有样地行了个礼。
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正值赏味期的五条悟翻版呢。
见宋织直呼家主大人的大名,又见她在宅邸行动自如,加上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五条娶妻」的蜚语,五条柊人立马笃定眼前这个女子便是家主百般呵护的咒术界外普通人。
还是中国的。
他听她日语虽流畅但细枝末节上仍有外国人吐字的习惯,更是确信宋织便是五条家前无古人,后不知有没有来者的,第一个来自中国的家主夫人。
“我是五条柊人,是来自……不对,是……家主大人生父的哥哥的女儿的儿子……?”他掰着指头数,不确定道,“诶呀,总之是旁系嘛,应该是这个词。”
“哦——也就是你要叫五条悟表舅的关系。”
“……我算不过来,应该吧,听你的。”浅绀色狩衣的少年铿锵道。毕竟是未来家主夫人。家主大人说不定都要听她的。
他本就正值万物好奇的年龄,五条悟当上家主后,他正好出生,某种意义上也算生逢其时,这之后的家风在五条悟的有意带领下分外自由——当然,也可以说是没大没小。
他虽称呼五条为家主大人,但实际并不惧怕他,而他小小年纪,也不知道什么是尊敬。
因此,他也不怕宋织。更别提宋织不端着长辈架子,反而笑眯眯的对他动手动脚,五条柊人更是有一种“找到虽不同龄但同龄玩伴”的感觉,因此试探道,“宋酱,要不要和我去探险寻宝?”
宋织一口答应,还兴致勃勃地摩拳擦掌,“走吧走吧。”
五条柊人用手贴了贴脸蛋,给它降温,白发上的手还在捣蛋,他倒是不反感,甚至说是很新奇很乐意。
他作出一副玄之又玄的严肃表情,示意接下来要说的是机密,宋织十分配合地俯身侧耳倾听。
她甚至抬手挡在二人脸侧,以防声音漏出。
“……你有没有听说过川原院融左大臣之灵现于宇多院的故事。”正太低声道。
“没有。”
“……就是月黑风高的夜晚,西屋封闭房间的门被打开,传来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宇多院抬眼望去,发现一个穿日装,佩刀持笏的人站在里面……”
“那个人就是左大臣?”
“不,是左大臣的灵!超恐怖。”
“嗯嗯,恐怖恐怖。”
五条柊人顿了顿,随机以更为神秘的语气道,“我们接下来要去……”他说了个院名,“寻找菅原道真前辈的灵。”
“啊,首先这个时间会不会不太对啊,毕竟现在都将近下午两点了,阳气会不会太盛了,”宋织没忍住,“其次,菅原道真应该没有那么闲……”
以为宋织不支持自己,正太情绪微微低落下来,谁料下一秒,她语气激昂,一拍手,“去!去找,找的就是菅原道真,万物盛极必衰,我们反其道行之,最阳的时间恰恰最阴,我们说不定真能找到。太好玩了,少年,你干了我小时候最想干的事情。”
正太泪眼汪汪蛋花眼,抬头看她。
她没忍住又揉乱了刚才他自己打理好的毛绒脑袋。
她跟着白毛蓝眼的正太左拐右拐,迈过仿佛连绵不绝的连廊,终于到了院落之内。
二人对视一眼,步履坚定地迈入,拉开障子门,进入似乎尘封已久室内。
冬日本就寒冷,此刻说不清的寒意更是沿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攀升。
正太强装镇定,实则无意识地将宋织的手攥得紧紧的。
他比她矮一头有余,虽然穿着浅绀色狩衣一副世家少爷的模样,但归根到底只是个爱玩的小朋友。
某种程度上和“童心未泯”的五条悟有点像。只不过一个是真正的孩童,一个是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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