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倾分开后，洛窈离开教学楼，作为走读生，她不用上晚自习，直接回了家。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亮着，洛云施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声响抬眼望过来，脸色算不上好看。
“过来。”
洛窈心里咯噔一下，攥着书包肩带慢慢走了过去。
洛云施看着她，声音带着怒气：“今天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在学校打架。”
洛窈被她的态度吓到，往后退了小半步：“我是动手了，可是对方先——”
“不管什么原因，你动手就是错。”洛云施打断她的话，“做错了事情不要只想着找借口。”
洛窈抠着书包带，指尖用力到发白，声音因为委屈微微发颤：
“我没有，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说什么？说你见义勇为？洛窈，我送你去学校是让你读书学习的，不是让你去逞英雄的。”洛云施眉头紧锁，语气冷硬。
洛窈只觉得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在她心里，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突然就不想辨解了。
洛云施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很丢人。”
轻飘飘三个字，却压得洛窈喘不过气，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死咬着下唇，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既然觉得我丢人，那就不要管我了。”
洛云施闻言，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伸手指着她，痛心疾首道：“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当初我就应该把你带在身边，你就不会被你外婆教成这样了！”
话一出，洛窈瞬间沉了脸，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不配提外婆。”
洛云施声音拔高几分：“我说错了吗？要不是她把你……”
“够了！”
洛窈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等洛云施再说什么，她已经夺门而出了。
白天还烈阳高照，此刻却突然下起雨来。
洛窈想去找苏栀栀，念头刚出来就被她打消，现在时间不早了，自己这副模样贸然上门，只会给对方添麻烦。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雨水落在脸上，分不清到底是水还是泪。等她恍惚回神，已经站在了熟悉的居民楼下。
抬头看去，二楼那间房的灯亮着。
迟疑几秒，她走上楼，敲响了那扇铁门。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江倾看清来人，有些错愕。
女孩鼻尖通红，眼眶湿漉漉的，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衣角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江倾…”洛窈哑着嗓子喊他。
江倾侧身给她让出路。
“先进来吧。”
洛窈在门口踌躇了会才抬脚进屋，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你先坐会儿。”
江倾留下这句话，转身去了卧室。
洛窈局促地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身上都是水，会弄湿沙发的。
江倾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女孩站在原地，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洛窈绞着手指，小声嘟囔：“会弄湿…”
江倾看她束手束脚的模样，无奈轻笑一声，拉着她的手腕，把人往沙发边带。
“沙发没那么娇贵，坐吧。”
洛窈被他带着挪过去，还是不肯坐下。
江倾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毛巾和外套递过去，“那你去换衣服吧。”
“啊？”
洛窈诧异地抬起头，雨水顺着发梢滴在脖颈上，带来一阵凉意，她缩了缩肩膀，有些难为情地抿起嘴唇。
见她迟迟没有接，江倾以为她是嫌弃，拿着衣服的手暗暗收紧。
“衣服是干净的，不脏。”
洛窈愣了，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没有嫌弃……”
说着，她伸手接过外套，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如触电般飞快收了回去，耳根烧得发烫。
“谢谢。”她声音很轻。
江倾撇过头嗯了一声：“快去换吧，再这么穿着，会感冒。”
洛窈点点头，抱着外套，快步往洗手间走。
江倾看着女孩的背影，想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口有些发闷，他思索片刻，拿起伞，推开家门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镜面上蒙着一层白雾，空气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不断往鼻子里钻。
一想到江倾刚才在这里洗过澡，洛窈整个人又烧了起来，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年清瘦的身影，他看起来那么瘦，也不知道脱了衣服是什么样子。
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真的是疯了，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洛窈抬手擦掉镜面上的水雾，镜中倒映出她红透的脸。她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在心里吐槽自己。
脸居然红成这样，真没出息，要是被苏栀栀知道，肯定得嘲笑她一整年。
她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这才勉强压下心里的悸动。
稍微冷静下来之后，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拿起一旁的衣服，换掉身上湿透的校服。
整理好一切，洛窈走出洗手间。
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她视线环顾一圈，没有看到江倾。
洛窈心里有点慌，他去哪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江倾当时拿衣服的房间门口，试探着低声喊道：“江倾？”
没有回应。
心里的不安慢慢放大，她提高声音又喊了一遍。
“江倾，你在吗？”
依旧没有回应，空气安静得可怕。
洛窈耷拉着脑袋，肩膀跟着垮下来。
在她失神之际，门口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
江倾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水汽，他把伞放到一边，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卧室门口的洛窈。
“你在干嘛？”他问。
“你去哪了？”女孩声音有些委屈。
江倾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走向沙发，“去买了点东西。”
洛窈好奇地看着放在桌上的袋子，慢慢走了过去。
江倾拆开袋口，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蓝莓小蛋糕。
洛窈看着蛋糕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大晚上冒雨出门，就为了买蛋糕？”她问。
江倾把蛋糕推到她面前。
“你不开心。”
洛窈有些茫然，“这跟我不开心有什么关系？”
“我看书上说，吃甜的可以分泌多巴胺。”
洛窈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就因为她不开心，他就冒雨去买蛋糕，真是个傻瓜。
洛窈拿起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甜甜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小口吃着，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为什么大半夜来找他，为什么不开心。
江倾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蜜桃牛奶，插好吸管，放到她手边。
“不问。”
“为什么？”洛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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