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窈趴在走廊的栏杆上，脸上的燥热被风吹散了些。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苏栀栀摸着下巴，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打量。
洛窈指尖抠着栏杆，强装平静：“什么不对劲，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栀栀一脸坏笑着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我都看见了，你俩拉小手。”
洛窈呼吸一滞，偏过头，推开苏栀栀近在咫尺的脸，眼神飘忽：“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看的清清楚楚，你们俩就是……唔。”
苏栀栀话还没说完，洛窈赶忙一把捂住她的嘴，紧张地环顾着四周，生怕被路过的同学听见。
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洛窈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你快闭嘴吧！”
苏栀栀被捂着嘴，只能发出几声含糊的唔唔声，连忙用力点头，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再乱说话。
洛窈这才松开了手。
手一拿开，苏栀栀立马猛吸两口气，小声吐槽：“妈呀，差点憋死我了。”
洛窈没好气的瞥她一眼。
“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瞎嚷嚷。”
苏栀栀赔笑两声，抬手对着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我的错，我的错。”
她压不住心里的好奇，眼珠一转，又凑过去，小声问道：“说真的，你跟江倾到底怎么回事？”
洛窈面上有一瞬的不自然，立马否认：“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别瞎猜。”
苏栀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摆明了不相信。
洛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岔开话题：“刚刚不是说快饿死了，还去不去吃饭了。”
“去！”
苏栀栀瞬间把八卦的念头抛之脑后，拉着洛窈就往楼下走。
两人直奔老街的馄饨铺，那里价格实惠，味道鲜美，附近不少学生都爱往那跑。
铺子里热气腾腾，老板娘手里煮着馄饨，抬眼看见她们，热情地招呼：“小姑娘，你们又来啦。”
洛窈甜甜喊了声：“云姨。”
云姨手上不停搅动着锅里的馄饨，笑着应道：“哎，还是老样子吗？”
苏栀栀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桌面，扬着嗓子接话：“一碗鲜肉馄饨，一碗虾仁馄饨，鲜肉那份不加。”
“好嘞！”云姨爽快应下。
店里充满了浓郁的骨汤香味，混着铁勺磕在锅沿的轻响。
不多时，两碗飘着白气的馄饨被端上桌，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里头的馄饨个个饱满圆润，两人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驱散了考试带来的疲惫感，没过多久碗就见了底。
苏栀栀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洛窈起身去付了钱，拉起苏栀栀往外走。
“云姨，我们先走啦。”
云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朝她们挥手道别。
推开店门，夜色笼罩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次亮起，两道影子挨得很近，不紧不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
两天的摸底考在紧张气氛中一晃而过。
最后一门的结束铃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
洛窈收好笔袋，站起身打算去找苏栀栀。
“洛窈，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老陈的声音从讲台传来，制止了她离开的脚步。
洛窈不解地跟在老陈身后出了教室。
办公室里。
老陈一脸头疼得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孩：“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洛窈疑惑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老陈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语气沉了下来：“有同学反映，说你在考场闹事，动手殴打同学，有没有这回事？”
听到原因，洛窈捏紧了拳头，李俞那狗东西竟然跑去告状，还颠倒黑白。
她强压下心里的火气，没有否认：“我是动手了，但闹事的不是我。”
老陈自然清楚自己的学生是什么性子，年级主任跟他说的时候他就不相信是洛窈主动挑的事。
他沉吟片刻，语气缓和了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动手。”
洛窈心里窝着一股火，也不管现在是在办公室里，面对的是班主任，直白道：“他嘴贱。”
老陈眉心一跳，手掌重重拍在桌上：“嘴贱你就动手？有什么事不能找老师解决，我看你是想吃处分！”
洛窈垂着头，手指死死掐着掌心，她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可那些刻薄的话落在耳朵里，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她实在做不到袖手旁观。
“被处分我也认。”
这时，办公室门板被轻轻敲响，少年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报告。”
洛窈和老陈同时朝门口看去。
江倾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右手微微收拢。
老陈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他走到洛窈身边站定，声音平静：“事情是因我而起。”
老陈皱眉：“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洛窈意识到他想说什么，悄悄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摆，想要阻止他。
江倾淡淡看了她一眼，抬手将一只助听器放到办公桌上。
银色的外壳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李俞同学想让我帮他做弊，我拒绝了，他恼羞成怒弄坏了我的助听器，还出言嘲讽，洛窈是为了帮我。”
洛窈难以置信地看了眼助听器，又看向江倾，眼里写满了疑惑。
她明明记得，助听器没有坏啊。
江倾察觉到她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冲她轻轻摇了下头，意思很明确，让她别说话。
洛窈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老陈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拿起助听器看了看，面色凝重：“你说的情况我会上报，如果情况属实，学校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打人终归是不对的，该有的处罚少不了，洛窈，写一份一千字检讨，明天广播公开检讨。”
洛窈抿了抿唇，小声恳求：“能不能不公开检讨……太丢人了。”
老陈睨了她一眼：“没得商量，现在知道丢人了，打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洛窈见没有转圜的余地，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她垂着脑袋，周身都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江倾说。”老陈下了逐客令。
洛窈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安静片刻。
老陈开口问道：“竞赛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倾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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